淨房內熱氣升騰。
蕭墨尋扯下身上破爛不堪的裡衣。
將整桶溫水從頭頂澆下。
血水順著結實的肌肉線條沖刷而下。
在腳下的青磚上匯聚成暗紅色的水流。
一遍不夠。
他拿過旁邊的胰子，用力搓洗著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直到皮肉泛起不正常的紅暈，直到連一星半點的血腥味都聞不到。
傷口被胰子水浸泡，疼得鑽心。
他隨意扯過一條幹淨的布巾，將腹部的傷口牢牢纏住。
蕭墨尋走到屏風後。
這裡備著管家平日裡給他做的新衣。
往日里他只穿玄色或暗紅色的勁裝。
因為耐髒，即便染了血也看不出來。
如今他翻開衣箱，挑出了一件最底下壓著的白色常服。
這還是半年前管家非要給他做的，說穿上像個文人雅士。
他當時嗤之以鼻。
蕭墨尋將那件白色的長袍套在身上。
腰間繫上一條沒有任何裝飾的玉帶。
長髮隨意挽起，只用一根木簪固定。
銅鏡裡映出一個身姿挺拔的男子。
少了平日裡的凌厲與壓迫感，平添了幾分溫潤。
確定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駭人了，他才轉身走出淨房。
小廚房裡正溫著各式點心。
蕭墨尋端起一個青瓷圓盤。
盤子裡整齊地碼著幾塊晶瑩剔透的桂花糕，還有兩塊甜膩的蘇酪。
十歲的小姑娘最是貪嘴。
她以前在長公主府裡也愛吃這些甜膩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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