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了二兩，世子今日登門，是要從我府上稱回去？”蕭墨尋倚著門框開口。
裴雲舟轉過身，拿那捲明黃絹帛敲了敲掌心。
“蕭將軍本世子這二兩肉金貴，將軍府賠不起。”
“那世子來做什麼？”
“傳旨。”
管家在雪地裡擺好了香案，三炷香剛點上，煙被北風扯得東倒西歪。
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按刀立在階下，身後黑壓壓站了一片。
蕭墨尋掃了一眼那片人頭。
三百人，堵門足夠，攻進主院不夠。
裴雲舟自然算過這筆賬，他要的只是這個陣仗。
“蕭墨尋，接旨。”裴雲舟將絹帛抖開半幅。
蘇晚晴第一個跪了下去。
蕭老夫人扶著椅臂起身，管家趕緊上前攙住。
蕭墨尋越過管家，接過祖母的手臂，陪她走到香案前。
祖孫二人一同屈膝。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裴雲舟拖長了調子，念得抑揚頓挫，比太學裡的博士還有腔調。
“長公主金體違和，久居宮外，朕心難安。”
他停下來，看了蕭墨尋一眼。
“今著五城兵馬司迎長公主移駕回宮，交太醫院靜養調治。”
“鎮國大將軍蕭墨尋，凱旋有功，然當街擄走宗室，驚擾鳳駕。”
裴雲舟唸到“擄走”二字時，咬得格外重。
“著即交還長公主，不得遲延，欽此。”
絹帛合攏，啪的一聲。
“蕭將軍。”裴雲舟雙手託著聖旨，往前遞了遞，“接旨吧。”
蕭墨尋跪著，兩隻手擱在膝上，沒抬起來：“這道旨意，是陛下親筆？”
“陛下年幼，內閣擬票，陛下用印，規矩向來如此。”裴雲舟答得順溜。
“內閣擬票那會兒，世子在旁邊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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