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宮裡的姐姐，身上也是這個味道。”李樂辭拉著裴雲舟往後躲，“她們拿藤條抽人之前，都會先笑。”
“殿下說笑了....”蘇晚晴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我沒笑。”李樂辭指著她，“是你在笑。”
蘇晚晴收回手，扭頭去看裴雲舟。
裴雲舟正低頭替李樂辭攏大氅，沒往她這邊看一眼。
蕭墨尋看著那團玄色裹在裴雲舟身邊，心口悶得發堵。
裴雲舟把李樂辭往前推了推，下巴又朝他揚了揚。
“蕭將軍，殿下認誰，這下清楚了吧？”
李樂辭縮在玄狐大氅裡，鼻尖凍得通紅。
蕭墨尋朝她走來，伸出手：“阿辭，過來。”
李樂辭往裴雲舟背後一鑽，只留半張臉在外頭。
腳下那雙皂靴跟不上，掉了一隻。
“壞人。”她衝蕭墨尋吐了吐舌頭。
“蕭將軍，殿下賞你封號了。”裴雲舟樂得拿聖旨拍手。
蕭墨尋彎腰拾起那隻皂靴。
靴口灌了雪，倒過來磕了兩下，才走到她跟前。
“昨夜可不是這麼說的。”
這句話擦著她耳廓落下，除了她，誰也聽不見。
李樂辭耳根一熱，把凍僵的腳塞進靴筒。
他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種渾話。
偏偏她還得裝下去。
“你說什麼？”她仰起臉，“我沒聽清。”
“我說地上涼，穿好。”蕭墨尋直起身子，往旁邊退去。
李樂辭把腳往靴筒裡跺了兩下，皂靴總算卡住了腳後跟。
扒著裴雲舟的胳膊，盯上了他手裡那捲明黃絹帛。
“那是什麼？”
“聖旨。”裴雲舟隨口答，“陛下寫給蕭將軍的信。”
“陛下寫的？”李樂辭踮起腳尖，伸手去夠，“給我看看，黃黃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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