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總有親政那一日，龍椅底下的灰，得有人先撣乾淨。”李樂辭側頭，視線落在蕭墨尋的身上。
還真是寸步不離的守著。
生怕自己跟裴雲舟走了。
兩人就這麼低聲說了一炷香的話。
她從大氅裡抽出一方素帕，往帕角呵了口熱氣。
“過來。”
裴雲舟愣了愣，把腦袋湊過去。
李樂辭抬手，帕子按上他眉心。
硃砂沾了熱氣，一擦就化，暈開一片淡紅。
“不是說沒幹透要重蓋？”裴雲舟小聲問。
“本宮改主意了。”李樂辭說。
裴雲舟摸了摸乾淨的額頭，咧嘴笑了:“殿下這一擦，臣的傷好了大半。”
李樂辭把帕子團進袖裡。
廊下那道白影還立在原地。
蕭墨尋抱劍的姿勢一直沒變。
“回吧。”她聲音平淡。
裴雲舟笑意僵在臉上，他在石凳上坐得筆直。
風吹過颳起一陣殘雪。
他摸了摸腦門上的紅印。
“殿下過河拆橋的本事見長。”裴雲舟開口。
“本宮一向如此。”
“臣還以為能留下來吃頓飯。”
“將軍府的飯，你吃不下。”李樂辭下巴微抬。
裴雲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蕭墨尋抱劍靠著廊柱，一言不發。
裴雲舟站起身，撣去衣襬落雪：“臣告退。”
院中安靜下來。
李樂辭坐在原處沒動，石凳上的涼意透進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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