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首輔冷笑一聲，從袖筒裡抽出一本發黃的冊子。
冊子隨手摔在太醫眼前。
紙頁散開。
“先帝正值壯年，春秋鼎盛，怎會突然心脈衰竭？”
“老朽....不敢欺瞞上天。”
“你不敢欺瞞上天，卻敢替長公主遮掩弒君大禍？！”
張首輔俯下身，官靴碾上那本發黃的冊頁。
“當年那碗湯.....當真沒有問題？可是有人說瞧見了李樂辭從先帝的寢殿跑出來....”
張首輔抬腳踢翻了手邊的炭盆。
未燃盡的黑炭滾到老太醫膝前。
皮肉被燙得滋滋作響。
太醫疼得弓起身子，卻連慘叫都不敢拔高。
“大理寺有三十六套刑具，不知你的這身老骨頭能扛過幾輪？”
張首輔招了招手。
兩名身穿黑衣的親信立刻自暗處閃出。
手裡捧著一盒銀針和一壺滾燙的生漆。
“老朽年過古稀，受不住這等折磨啊！”
“那就換個你能受得住的活法。”張首輔接過親信遞上來的紫毫筆。
筆尖沾滿了新調的濃墨。
“你只要把當年你驗出的東西寫出來....裴世子在城南的那處三進宅院，就是你孫兒的產業。”張首輔一字一頓。
“若是不寫，你家九族的命，今夜便填進這枯井裡。”
“.....呵，當年裴雲舟把我從死人堆裡救出來，為的就是這一天？還真是.....”太醫枯瘦的手指扣進磚縫，指甲崩裂，“算無遺策！”
.....
張首輔快步走上暗道石階。
手中的證詞被他用一塊黃綾仔細包裹。
書房內的火盆燒得正旺。
裴雲舟裹著一件石青色斗篷坐在茶案旁，右手纏著厚厚的白布。
“首輔大人，事情可辦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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