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珩跟著陳皮倒鬥賺了不少私房錢,三個月的工資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但是對於張海樓來說天都要塌了,他可是月光族,屬於口袋裡有多少就能花多少的人,罰三個月的工資簡直跟要了他的命沒區別。
他哼哼唧唧地把腦袋往張海俠肩膀上一靠,整個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一下子就蔫了。
有張海琪在夏城坐鎮後,顏珩跟張海樓都乖了不少,只是接下來的幾年時間裡,張起靈總是會時不時就離開夏城,消失一段時間。
最開始顏珩還擔心他會不會犯失憶症,忘記回家的路,可後來發現他通常不會離開太久,而且總能平安回家,漸漸的也就放寬了心。
直到某天下午,系統突然彈出了一個提示視窗。
[宿主,解九沒了,解雨臣成為了解家新一任家主。]
[嗯?]顏珩的手頓了頓,[解雨臣今年幾歲了?]
[八歲。]
顏珩嘆了口氣,他沒想到時間會過的這麼快,眨眼的功夫,解雨臣就過完了他短暫的童年,被迫成為當家人,從此徹底踏入成年人爾虞我詐的世界中。
[唉,解九沒了,於情於理我都得去祭奠一下對吧。祭奠的時候,順便跟他的叔叔伯伯們打個招呼,應該也合情合理吧。]
系統看著顏珩掌心鋥亮的匕首沒有說話。
顏珩跟張海琪打了聲招呼就準備離開前往長沙,只是臨走前卻被張海琪叫住了。
“海么,聽師父一句勸,不要和他們產生太多的情感羈絆,”張海琪走到顏珩身邊捏了捏他的肩膀,“你跟陳皮那小子年幼相識,你去找他,我就不多說什麼了,但那解九跟你有什麼關係?他的孫子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張海琪見顏珩沒有說話,於是轉身繼續道:“我們張家人壽數與普通人不同,多一份情感羈絆就會在離別時多一份痛苦,你……”
張海琪話說到一半轉頭往身後一看,哪還有顏珩的身影,“唉,罷了,這種事情總得經歷幾次才會明白。”
幾個徒弟裡,張海俠跟張海樓都是面熱心冷的人,很少有人能真正走進他們心裡,只有這個張海么心腸最軟,從小到大都改不掉這個毛病,他早晚有一天,還會在這上面栽跟頭的。
顏珩在長沙火車站碰到了同樣從外地趕來的陳皮,倆人結伴來到了解家老宅。
青灰磚的老宅,大門的匾額邊纏了一圈素白麻布,一大院門,顏珩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火味。
管家認識陳皮,見到他來,急忙小步迎了上來,“四爺,您來了,二爺也在裡面呢。”
“嗯。”陳皮點了點頭,帶著顏珩便往靈堂的方向走去。
解九爺的靈堂設在老宅正中的堂屋裡,顏珩他們稍微往裡走了幾步,就看見了那間掛滿白幡的屋子,白幡順著柱子垂下來,風一吹就輕輕的晃一下。
屋外站了一群身披孝布的人,可顏珩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堂屋裡跪在棺材前的那道小小的身影。
不合身的孝服把他整個人都裹在了白布裡,看不清臉,只能看見他機械地往火盆裡扔紙錢的動作。
堂屋正中央,解九爺在他的黑白遺照裡依舊是年輕溫婉的模樣,跟顏珩記憶裡初見時一模一樣,連他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沒變,看著還是那麼精於謀算。
顏珩跟陳皮走進去點了三根香,面色沉重地給解九爺鞠了三躬。
解雨臣跪在一旁的蒲團上,神情有些麻木地朝二人還了一禮,隨後他誰也沒搭理,繼續朝著火盆裡扔紙錢。
“小花。”顏珩有些心疼地想上前安慰一下解雨臣,但卻被陳皮給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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