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枕剛瞄到照片的一角，整個人就定住了，他扭過頭，直勾勾地盯著旁邊的張麒麟。
吳枕眨了眨眼，扯了扯張麒麟的衣角，“你是不是有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親爹啊？”
張麒麟轉過頭看他，沒吭聲。
吳枕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繼續猜：“沒有的話……那是不是有個跟你長得一樣的雙胞胎哥哥？”
坐在對面的無邪聽得眼皮直跳，他嫌棄地挪了挪屁股，硬生生往旁邊移開了半尺，一副生怕被傳染了傻氣的模樣。
另一邊，陳文錦把照片推到了無邪面前，“小邪，把上面你能叫出名字的人，按位置指給我看。”
無邪低頭看了看那張舊照片，“我只認得幾個核心的人，其他的聽過名字，對不上臉。”
陳文錦溫和地笑了笑，“沒關係，說你認識的就行。”
無邪抬起手指，先點在了剛才吳枕盯著的那個人身上，“這是小哥。”
陳文錦點了點頭。
旁邊的吳枕這下坐不住了。
他探過身子，伸手在張麒麟臉上毫不客氣地捏了一把。
“是人皮啊……那照片上真是你啊？”
張麒麟垂著眼，任由他在自己臉上胡亂捏著，低低應了一聲，“嗯。”
吳枕收回手，滿臉難以置信，“那你現在豈不是四五十歲了？”
張麒麟想了想，“不止。”
吳枕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他上下打量著張麒麟那張白淨的臉，語氣真誠的說道，“你是不是有病啊？就是那種出生是個老頭，越長越年輕的那種返老還童症？這種病能不能根治啊……”
見吳枕都已經開始思考該怎麼給張麒麟送葬的時候，張麒麟抿了抿嘴唇，嘴唇動了兩下，似乎在腦子裡搜刮反駁的詞。
但最後什麼都想不到的他乾脆別開臉，閉上了眼，眼不見心不煩。
吳枕見他不搭理自己，伸手去扯他的連帽衫帶子，“你急了？你真急了啊？我開玩笑的。”
這邊，無邪的手指落在了另一個人影上，“這是我三叔。”
陳文錦伸出手，直接按住了無邪的手腕，順勢把照片抽了回去。
“你為什麼覺得這個人是你三叔？”
無邪撓了撓後腦勺，有些發懵，“這不就是我三叔年輕時的樣子嗎？我看過家裡的老相簿，輪廓一模一樣啊。”
陳文錦看著他，“這世上長得像的，除了照片，還有血緣。”
吳枕手上的動作停住了，他不鬧張麒麟了，扭過頭，豎起耳朵專心吃瓜。
無邪愣在原地，腦子裡轟的一聲，“文錦阿姨……你的意思是，他不是我三叔？”
陳文錦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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