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是自己支開四喜,才連累了四喜受罰,良心為此感到不安。
“四殿下,您怎麼了?”蓮蓉察覺到小主子有心事,彎下腰關心地問。
“我……我想找沈娘娘說話。”秦寶安扭著頭,往門口的方向望。
蓮蓉也跟著望了一眼,雖然不明白小主子的心思,還是體貼地笑了笑。
“那奴婢去給您端安神湯,你去找沈娘娘說話。”
“好。”秦寶安說完,立馬跑出了門。
蓮蓉笑著搖了搖頭,又轉頭叫乳母遠遠跟著,盯著四殿下一點。
這頭,秦寶安跑出去沒多久,就找到了剛被婢女攙扶出來的沈貴人。
沈貴人一旁還跟著四喜,四喜卑躬屈膝,不知在說些什麼,沈貴人聽得氣不過,一直指著他的鼻子大罵。看上去不是什麼好聽的話。
“沈娘娘!”
秦寶安扯著嗓子叫了一聲,立馬邁開步子,跑到了沈貴人的面前。
沈貴人看著跟前的小糰子,剛才還尖酸不滿的臉,跟變魔術一樣,轉眼就變得慈祥而溫暖。
“怎麼了,跑的這樣急?”沈貴人彎下腰,雙手捧著秦寶安的臉,揉了揉。
秦寶安抿了抿唇,小手在袖子裡糾結撓了撓掌心,還是決定仰頭坦白。
“其實,是我故意叫四喜去拿手爐的。”
沈貴人:“?”
“是我故意支開四喜,推秦柯下水的。”
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說道:“都是我的錯,我是個壞孩子。娘娘不要罰四喜了,罰我吧。”
此話一齣,剛被臭罵一頓的四喜跟著猛地抬起頭。
不過那模樣並不是有多感動,只是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似乎是沒料到,四皇子會主動將這事給說出來。
沈貴人臉上的神色也跟著僵滯了片刻。
其實吧,秦柯是怎麼落水的,是不是被推下去的這事並不重要。小孩子是非觀念純粹而天真,以為萬事非黑即白。但在大人眼裡,需要權衡的只有利弊。
只要不傷了利益,真相是怎樣都無所謂的。
沈貴人很快回過神,一把將秦寶安拉進懷裡,親切地摟著他的背哄道:“好了,嬪妾知道了。不過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好不好?”
秦寶安震驚地瞪大眼睛:“那你不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他原本做好了坦誠以後,接受訓斥的準備。
沈貴人卻輕笑了一聲,理所當然道:“那還能為什麼,肯定是那個秦柯欺負了我們四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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