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聽了幾聲“哥哥”,君書宴滿意地點了點頭,狹長的眼眸裡終於漾出一絲饜足。
他掀開下襬,姿態閒適地坐了下來,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戳著小傢伙軟嫩的臉頰,親暱問道:“想不想哥哥?”
秦寶安被問得一愣,腦袋差點沒轉過彎來。
想哥哥?
這話怎麼聽著哪裡怪怪的。
他雖然現在沒那麼害怕太子了,可兩人的關係似乎沒親近到這種地步。
要說想,那自然是不想的。
秦寶安現在的世界裡有好多人,沈娘娘、四喜、蓮蓉,還有三哥……太子若是不來,他連這號人都想不起來。
但他不敢說實話,只能違心地、敷衍地點了點小腦袋。
君書宴看著他這副言不由衷的模樣,也不拆穿,只是輕笑著解釋道:“孤最近課業繁忙,又有一些瑣事纏身,未能第一時間來探望四弟喬遷,四弟不要怪哥哥。”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又狀似不經意地問了句:“老三最近常來嗎?”
秦寶安聽到三哥,嘴唇扁了下去,有些悶悶不樂。
“三哥已經好幾天沒來了。”
自從那日父皇突然駕臨,將君城璽逮著狠狠訓斥了一頓後,君城璽便躲得遠遠的,再也沒來找秦寶安了。
大約是怕再不小心撞上君慕衡,又被叫住一通訓話。
君書宴垂下長睫,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那便好。老三生性頑劣,最愛玩物喪志、不思進取,你與他少接觸些,免得被帶壞了。”
“哦。”秦寶聞言,乖乖應了一聲。
但心裡卻暗戳戳地想,三哥在背後也是這麼說太子的。
這兩人還真像,都喜歡在背後說對方的壞話。
君書宴手指戳夠了那軟綿綿的臉頰,又支起手肘支著額角,對著秦寶安閒聊家常:“在這棲梧院,住得可還習慣?”
秦寶安有問必答,聲音軟軟糯糯:“挺好的,父皇和沈娘娘每晚都會來陪我睡,和以前差不多。”
他說話時,濃密捲翹的眼睫撲朔著,一眨一眨,像極了蝴蝶的羽翼,透著孩童特有的天真無辜。
可是君書宴剛才分明親眼看見,這個看似天真的小軟包子,身手利落地將一個同齡小孩推到池裡。
那般處心積慮,那般步步為營。
和天真無辜四個字完全掛不上鉤。
不過……反差什麼的,也很可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