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沈貴人說著，緊了緊懷抱，唇瓣貼著他的耳畔，鄭重又緩慢道：“就算四殿下幹了壞事，嬪妾也會毫不猶豫地站在你這一邊。”
“因為嬪妾……是四皇子將來的母親，母親會不論對錯，永遠保護自己的孩子。”
她望著跳動的燭火，一字一字輕吐，像是在給孩子承諾，又像是在給自己立誓。
那嗓音溫柔又懇切，要不是燭火晃過她的臉時，暴露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野心，怕是真以為她母愛爆棚，有多疼惜眼前這個孩子。
但秦寶安卻沒有意識到這些算計，他只覺得這是第一次，有人知道他陰暗的一面後，選擇了無條件的接納他。
真好啊，沈娘娘明明知道自己幹了壞事，卻還是會偏袒自己。
不像以前在侯府，即便他沒有做壞事，大家也依舊認定他是壞孩子。
秦寶安意外之餘又有些感動，很容易地便對沈貴人親近起來，小手緊緊攥著沈貴人的衣角，越發往她身上依偎。
沈貴人自然也察覺到小傢伙的依賴。
她當即趁熱打鐵，低下頭，盯著那雙清澈乖巧的大眼睛，放柔聲音輕哄道：“四殿下，你叫我一聲孃親好不好？”
沈貴人的語氣有些急切，眼神更是灼熱到恨不得將秦寶安給吞進去。
秦寶安怔了一怔，似乎沒料到沈貴人會突然提這種要求。
他不想讓沈貴人失望，點了點頭，正要張嘴，可喉頭一陣發緊，“母親”兩個字像是黏在嘴裡的橡皮泥，怎麼也吐不出來。
如果說初見沈貴人，是將沈貴人當成了侯夫人。那今天在親眼見過兩姐妹的差別，並打破對侯夫人的濾鏡後，他便再也不可能將兩人混淆。
而且，他也沒了對母親的期待。
沈貴人不是侯夫人，也不是他的母親……
沈貴人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開口，心裡已經知道，自己還是太急了。
“沒關係的，不想叫也不用勉強。”
沈貴人體貼地拍著秦寶安的肩，寬慰道：“慢慢來，不著急。”
反正四皇子現在對她已經打開了心扉，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秦寶安見沈貴人沒有生氣，眼睛一亮，立刻鬆了口氣，開心地點頭，“好。”
因著有了兩個人的小秘密，秦寶安對沈貴人更為信賴。
他埋在沈貴人的胸口，聽著沈貴人講故事，沒多久就迷迷糊糊合上眼，睡了過去。
沈貴人見他睡著，替他掖好了被角，輕手輕腳退出了房間。
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床榻上的小傢伙睡夢間不老實的動了動，翻了個身。
然後，搭在枕邊的小手，就被一個冰冰涼涼的硬物紮了下手。
那硬物稜角尖尖的，紮在掌心，還有些刺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