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君慕衡替秦寶安壓了壓被角，又冷不丁問了一句，“這孩子方才沒被嚇著吧？”
衛青一板一眼回道：“主子，四皇子膽子沒有您想的那麼小，他很堅強。”
君慕衡聞言，動作跟著一頓。
他忽然抬眸，古怪地掃了衛青一眼：“朕幾時說他膽子小？朕是擔心你長得太兇，嚇著他。”
衛青：“……”
好吧，要這樣他就無話可說了。
不過他知道君慕衡的口氣只是隨口一刺，所以也沒有過多做辯解。
君慕衡緊接著又問道：“棲梧院離這也沒有個二三十里，以你的腳程，不應該拖到現在。怎麼回來這麼晚？”
衛青垂首，想了想，斟酌著隱瞞了一部分實情：“今夜發生了很多事情，四皇子年紀小，受不住打擊，大哭了一場……屬下看他心裡難受，就自作主張帶他在外面轉了一圈，才耽誤到現在。”
至於怎麼轉的，他覺得不重要，選擇了不說。
果然，君慕衡蹙起眉，注意力剎那全被那句“剛大哭了一場”給吸引走。
他垂眸看向陷在錦被裡的小人兒。那張小臉蛋上還泛著哭過後的潮紅，睫毛被淚水黏成一簇一簇的，眼角紅腫得像兩顆熟透的小桃子。
光是看著，就能想象出哭的那副慘狀。
“這麼愛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好一點。”
君慕衡低聲喃喃了一聲，語氣裡聽不出是嫌棄還是心疼，
衛青靜立一旁，沒有吱聲，但心裡卻在默默地想：會好的，等今晚過去，四皇子一覺睡醒，一切都會變好的。
稍作思忖，衛青覺得還是有必要適當提醒：“主子，四皇子和尋常皇子不同，他之前遭遇特殊，再加上現在還不太適應新身份，容易敏感多思，您若是……”
“若是怎樣？！”
君慕衡驟然掀眸，目光犀利。
衛青一噎，還未說出口的話語倏然嚥了下去。
他知道對方的脾氣，話到此處，已是僭越。再多說下去恐會翻臉。
他低著頭，行了一禮，默然轉身朝殿外退去。
“等等。”
背後，君慕衡的聲音忽然傳來。
那聲音默了默，片刻後，再響起時多了一點不自在，還有一絲絲難以啟齒的掙扎。
“朕知道的，不用你教。”
一個個的和國師一樣囉嗦，非得在他和孩子之間指手畫腳。
他和孩子的事，根本輪不到這群外人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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