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同花娘道了別,轉身便離開了那所謂的幻境。
臨別時,花娘倚在幻境的門邊,神色複雜地送了一句。
“走吧,走得遠遠的。希望往後餘生,你們兩個永遠都不要回來了,誰都別再回來了。”
等兩人徹底踏出幻境,重新置身於那片花圃之中時,沈攸寧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看著周圍那光怪陸離的環境,她不覺得害怕,反而覺得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這些花開得真好,明明知道它們是虛妄的,並非真實存在。可看著它們在冰天雪地裡開得這般熱烈,心裡還是會有一種莫名的感動。”
“你一直都能瞅見這裡的花嗎?除了這花以外,你還能看到啥別的玩意兒不?”
王桂香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她想知道這個沈攸寧是不是也開了陰陽眼。
“以前什麼都看不到,就在剛剛魂魄歸位之後,好像忽然什麼都看到了。”
沈攸寧自己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為何會看到這些詭異又美麗的東西。
只當是自己的一魂一魄在這裡渾渾噩噩待了兩年,才會有了點感應。
王桂香想著,現代那個沈攸寧剛來的時候提過一嘴,說古代的沈攸寧是可以看到這些的。
這麼看來,很有可能是當初丟下這一魂一魄之後,才意外得了這樣的本事。
“回來了!她們走過來了!”
一直守在路口的沈聞謙眼尖,看兩個人從樹後轉出來,那顆心比剛才懸著的還高一些。
今天這趟能不能成,到底有沒有法子讓妹妹徹底痊癒,全看這一哆嗦了。
沈家夫妻兩個自然也是緊張的,只不過畢竟是長輩,面上看起來要比沈聞謙鎮定許多。
等王桂香帶著沈攸寧走到眾人面前,沈攸寧停下腳步,規規矩矩地福身行了個禮。
“父親、母親、兄長!”
三個簡簡單單的稱呼,這就是在告訴眾人,她痊癒了,那個清醒的沈攸寧回來了。
別說是感性容婉瑜了,就連一向嚴肅的沈崇嶽,此刻也覺得鼻子發酸,眼睛澀澀的。
若不是人生閱歷在那兒撐著,估計這會兒早就老淚縱橫了。
“好,好!咱們回家!”
沈崇嶽一邊拍著後背安撫已經哭成淚人的容婉瑜,一邊看著女兒,那一肚子的話在喉嚨口滾了幾遭,最後千言萬語只匯成了這一句。
馬車晃晃悠悠地到了沈家,王桂香想了想沒跟著進正院,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客院。
因為她看得出來,沈攸寧那是下了大決心,攢足了勁兒,想要跟家裡人把心裡的那些話都掏出來。
人家一家子骨肉團聚,要說體己話,自己一個外人,確實沒有必要在旁邊杵著聽。
等回到客院,王桂香進了自己的房間,順手把房門關上,這才終於得了空閒,沉下心神進空間裡去檢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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