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婉瑜還是很瞭解自家夫君的。
沈崇嶽絕對不是那種死守規矩,不知變通的腐儒。
但既然做到了國公爺這個位置上,身負家族榮辱,他就是裝也得裝作死守那些規矩的樣子。
王桂香一大清早把飯造完,就在院子裡頭伸伸胳膊踢踢腿。
這天兒確實是冷,可架不住屋裡頭那炭火燒得太旺,烤得人腦瓜子嗡嗡的,渾身燥熱。
多穿點衣裳,出來溜達溜達,透透氣,身上也舒坦。
一邊活動著筋骨,王桂香腦子裡也沒閒著,正盤算著接下來的那些個事兒。
國公府這邊的活兒算是忙活完了,等把那酬勞拿到手,她就得領著兒子挪窩,搬出去住。
回頭得在京城這塊兒找個地兒,租個小院子。
這大冬天的,外頭冰天雪地,咋說也得等開了春再往回返。
這麼一算賬,咋地也得在京城待上個兩三個月。
所以一直待在國公府裡面不方便,還是搬出去比較好。
再一個就是十戶村那檔子糟心事,她既然答應了高土生要帶個準信兒回去,那就不能拉空屁。
那三十六戶人家的冤魂在那飄著呢,這事兒就算不給錢,憑良心她也得管,更何況自家空間,也不能讓她白忙活一場。
既然接了這活兒,那她就得尋思個招兒,去那定武伯爵府裡頭探探底,摸摸情況。
看看這事兒到底是不是像沈聞謙猜想的那樣,是殺良冒功的缺德事。
正在王桂香琢磨這些事情的時候,院門忽然被人拍響。
“王姐姐可用完飯了?我來跟王姐姐說說話。”
榮婉瑜這可不是自己來的,而是把沈家一家四口一起來的。
昨兒個晚上只顧著和女兒團圓,沒顧上好好道謝。今天這大早上的,怎麼著也得親自上門來說聲謝謝,順便把該給的酬勞給結清了。
王桂香只能說這沈家人辦事兒還挺講究,懂禮數的。
這院門外頭就有婆子守著,院門自己也沒插,這也是人家沈家的地盤,這傢伙整得,跟外人來串門似的,太客氣了。
“吃完飯了,門沒插,進來吧!”
王桂香也懶得親自跑去給開門,這大冬天的,就算只是那木門,手一碰上去也跟摸冰塊似的,凍得生疼,她才不遭那個罪呢。
這個時候,聽到外頭動靜的盧桐根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院門被推開,進來的不只是沈家四口,還有後面跟著的四個婆子,抬著兩個沉甸甸的箱子。
幾人一行到了堂屋坐下,那四個婆子把箱子穩穩當當地放下之後,很有眼色輕手輕腳的告退了。
容婉瑜和沈攸寧身旁的丫鬟上了熱茶之後,也都很有規矩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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