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這封建禮教,給這些古人的洗腦有多成功,簡直是把人的骨頭都抽走了,只剩下一副聽話的皮囊。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句話現在聽起來,簡直格外諷刺,透著一股子血腥味兒。
這就是個緊箍咒,專門用來勒死那些想要反抗的孩子,好讓那些當爹孃的能心安理得地作惡。
“可我要怎麼報復?”
薛婢從來沒動過報復薛家的念頭,所以在這一刻,當復仇的機會真的擺在眼前時,她反而完全沒了主意。
在她看來,父母和姐姐都是如同天一般的人物,威風凜凜,手段通天。
他們厲害得讓她連大氣都不敢喘,平日裡連個不字都不敢說,更別提去撼動他們分毫了。
王桂香沒急著接話,而是轉頭看向了沈攸寧。
她沒忘,今天也是給這孩子的考驗。
還有就是,她也是真想聽聽,這陽間的辦法都有什麼。
這件事情如果讓王桂香出手,那路子就野了,也簡單粗暴一些。
講究個血債血償,趁著月黑風高,直接送那幾個畜生上路。
沈攸寧察覺到王桂香投來的目光,大腦瞬間飛速運轉,條理清晰地列出了幾條路子。
“薛瑤釧頂著京城才女的名聲,這是薛家如今引以為傲的資本,也是他們結交權貴向上攀爬的梯子。
我們只要當眾揭穿這一點,證明她才女的名聲是假的,便算是斷了他們一臂,這是第一點。”
“薛瑤釧曾經頂著這虛假的名聲參加過宮宴,受過賞賜。往大了說,這是欺君罔上的死罪。
這點一旦坐實,別說前程,他們的政治之路就算徹底封死了,甚至會招致滿門治罪的禍端,這是第二點。”
“薛婢明明是嫡出的薛家女兒,卻被薛尚書夫妻當成奴婢一樣鎖在後院,甚至對外隱瞞存在,這是士族的大忌,也是第三點。”
“還有最後一點,這世間雖然講百善孝為先,但父慈子孝,父母不慈,子女便無需盡孝。
薛家不承認薛婢的身份,又縱容薛瑤釧害死一個嫡女,這是暴虐不慈,於德行上有虧。”
沈攸寧腦袋轉得飛快,最後也只能想出來這四點。
說完之後,她偷偷抬眼看了看王桂香,心裡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能否讓王仙姑滿意。
王桂香簡直太滿意了!
要是讓自己總結,憋半天也只能罵一句畜生玩意兒。
你瞧瞧人家這孩子,怪不得是高門大戶養出來的,這心眼子,這口才,說起話來真是一套一套的,殺人都不帶見血的。
“嗯,說的不錯,那是個理兒。那具體要怎麼實施?”
沈攸寧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薛家內部不可能是一塊鐵板,薛婢的存在,薛家後院的嬤嬤奴婢們,知道的一定不少。
沒有人會心甘情願祖祖輩輩都是奴籍,受人驅使。咱們只需要用銀子或許諾前程,策反幾個嘴不嚴的,讓他們不小心說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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