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相看自然是以失敗告終,兩家的婚事也就此泡湯。
薛家父母氣炸了肺,直接對薛婢動了家法。
那段時間,薛瑤釧日日以淚洗面,哭鬧著說不想活了。
每天指著薛婢的鼻子罵,說全是這個災星害了她,讓她這一輩子的清譽和前程都毀了個乾乾淨淨。
薛婢回想起那幾日的光景,至今仍是渾身發顫,像是那板子還落在身上,疼入骨髓。
那幾日她幾乎沒一刻消停,母親打完了姐姐打,姐姐打累了母親接著打。
母親和姐姐是要將所有的怨氣都撒在她身上,所有人都恨毒了她。
可忽有一日,薛瑤釧竟主動尋到了她跟前。
這回手裡沒拿戒尺,反倒是捧著一套嶄新的衣裙和好些珠翠首飾。
薛瑤釧還讓身邊的貼身婢女伺候薛婢梳洗打扮,嘴裡更是說著好聽的話。
說薛婢到底也是尚書府的千金小姐,也該有個大家閨秀的樣子。
“那一刻,我竟天真地以為姐姐終於肯原諒我了。姐姐還親手端來一碗燕窩羹,說是特意給我燉的。
從小到大,我連燕窩是什麼味兒都沒聞過,那是我這輩子頭一回喝,竟也成了最後一回。”
薛婢到現在都忘不了,那碗燕窩羹剛下肚,五臟六腑便像是被人狠狠擰在了一起,絞痛得讓人滿地打滾。
還沒疼上一盞茶的功夫,她便徹底沒了知覺。
再睜眼時,魂魄已離了身,屍身也被扔在這陰森森的義莊裡了。
王桂香聽完這些,沉著臉走到薛婢的棺槨前,想看看那棺材頭上寫的什麼字。
沈攸寧瞧出王桂香的意圖,趕忙快步上前,舉高了燈籠,彎下腰細細辨認起來。
“上面記著,薛氏婢,家生子。停放緣由,未婚先喪,不得入祖墳。停放期限,一年,特意交代期滿後由義莊代為葬入義冢。”
讀完這行字,沈攸寧氣得手都在抖,在心裡把薛家人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堂堂禮部尚書府,難道還差那點買墳地的銀子?
這義冢說白了就是亂葬崗。
女兒活著的時候不給名分,死了連塊像樣的安息之地都不給。
王桂香倒不像沈攸寧那樣義憤填膺。
她算是明白了,老話講得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一家子爛人,生出來的閨女好像也沒好到哪兒去。
她要是沒記岔的話,剛才這薛婢說要報復的,好像是陳家二郎。
這就奇怪了,陳家到底錯在了哪?
“姑娘,你剛那話沒禿嚕嘴吧?你是要報復忠勇侯府陳家的那個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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