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跟自己家閨女是閨中密友,又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說是他閨女喜歡上了一個書生,具體是誰張玉蘭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與人私奔了。
張玉蘭還給指了個方向,信誓旦旦地說人是往西邊去了。
可現在看著王仙姑說的方向,那分明是往南邊去了!
還有王仙姑說的那封信,張玉蘭也沒有交給自己。
自己當初找了幾天沒找到,就去常家先退了親,卻沒想到自己前腳剛退親,後腳整個縣城都說自家姑娘與人私奔了。
他還以為是常家心中氣不過,把這話傳出去的,沒想到全都是張玉蘭做的。
王桂香順手又掏出那兩張土匪的畫像,遞到了高老爺跟前。
可這手剛伸出去一半,她就後悔腦袋不好使,犯了個不小的迷糊。
她光顧著畫那兩個柺子和高素琴,竟然把那個胡文彬的畫像給落下了。
那張玉蘭和高素琴是見過胡文彬,可高老爺一家子壓根就不認識這人啊,到時候上哪抓人去?
“高老爺,我們是昨兒個剛到安平縣的。私底下也讓人去摸排過這倆人,可惜沒找著影兒。
但這事兒要想弄個水落石出,這倆貨就是關鍵。只有把他倆逮住了,讓他倆開口指認那個胡文彬,然後再讓胡文彬去咬出張玉蘭,這鏈條才能連上。”
這是王桂香能想到的最順溜的法子了。
鬼神的事兒她有本事能幫忙,可這活人的彎彎繞,她現在是真有點夠嗆能插上手。
高老爺死死盯著畫像上的兩個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全都是怒氣。
“王仙姑儘管寬心,我們高家在安平縣紮根那是幾輩子的事兒了,手裡頭多少還是有點勢力的。”
只要這倆畜生還在安平縣的地界上,他就是掘地三尺,也非得把人給刨出來不可。
把話說了之後,高老爺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給王桂香行了個大禮。
“老夫心裡清楚,王仙姑那是大忙人,但這事兒關乎小女,還得厚著臉皮麻煩仙姑在安平縣多盤桓幾日。
等把這幫畜生抓到了,事情有了了結,還得請仙姑幫小女做一場法事,送她上路。”
王桂香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高老爺,不是我不願意多留,實在是手頭事情太多,耽擱不得。我最多能停留五日,五日之後若還沒有進展,我也只能先回去了。”
五天時間,已經是王桂香能給出的最大誠意了。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要是高家這麼多人手,五天的時間還逮不住那兩個柺子,那估計這倆人就不在安平縣。
昨晚王桂香也試圖用簪子找人,但是沒找到。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那簪子不轉,看樣子是那高素琴和自己沾上的因果還不算太大。
高老爺心裡也有數,人家能答應停留五日,那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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