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盧守糧和許順娘兩口子在家裡也是坐立難安,眼珠子時不時往院門口瞟,就等著那邊的信兒呢。
好不容易瞅見盧福來和盧福生哥倆回來了,兩人趕緊迎上去。
上下打量了一番,看這倆孩子身上也沒啥傷,衣裳也沒被撕扯壞,這懸在半空的心才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咋樣啊?沒動上手打起來吧?”
許順娘雖然心裡頭踏實了點,但還是忍不住關切地問了一嘴。
盧福來聽到這話先是搖了搖頭,尋思了一下又點了點頭。
“二嬸回來了。也不算是打起來,是二嬸把老呂家人給揍了,老呂家的人壓根沒還上手。”
“那虎玩意兒回來了我就放心了!人家老話都說,有能耐使七分,留下三分給子孫。
你二嬸那是真行,一點都沒留全使出去了。生的那四個兒子,一個比一個完蛋,沒一個能隨她的脾氣。”
許順娘說到這兒就來氣。
哥四個有三個大活人在家守著,還有一個過繼來的草根。
這麼些個小子在家,能讓人家呂家人在大門口跟他們吵吵巴火那麼久?
人家呂家來要自己家的閨女,這事兒本來就是老盧家沒理。
這個時候了,還站在門口跟人家掰扯什麼道理?
直接就別講那些沒用的,抄起大棒子把老呂家的人打出去,先把人護住了,其餘的以後再說唄!
聽到許順娘這話,坐在一邊的孫老婆子直接就不樂意了,把臉一拉,嗓門也提了起來。
“我那幾個大孫子個個都是好的,那是老實孩子。
都是被王桂香那個虎玩意兒給管的,一個個有脾氣都不敢發,好好的孩子都被她管傻了,見了生人連個屁都不敢放。”
聽孫老婆子這話,盧守糧和許順娘誰也沒有開口接茬。
人家當孃的咋管兒子都是天經地義,別人就算是看不慣,也說不出來個一二三。
但是這事兒他們做晚輩的,又沒有辦法跟孫老婆子犟嘴。
老太太歲數大了,愛咋說咋說去吧,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得了。
孫老婆子看兒子和兒媳婦都不說話,以為他們是默認了,那是相當來勁了,直接罵罵咧咧地數落了起來。
“這事兒,咱們老盧家也是無妄之災,純屬是倒黴催的。那王老婆子把人放在誰家不好,偏偏送到咱們家了?這不是把火往自家炕洞裡引嗎?”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唾沫星子橫飛。
“人家老呂家的閨女是賣了為奴為婢,還是給人做小妾,那都是老呂家的家務事。跟老王家有什麼關係?鹹吃蘿蔔淡操心!”
她不止看不上王桂香這個兒媳婦,還打心眼裡看不上她的親家母。
當年王桂香剛過門的時候,在他們家那是吆五喝六的,一點都不像個小媳婦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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