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河邊那點事兒,在王桂香家裡頭也就是個飯後的閒話,沒鬧出啥驚天動地的動靜。
可到了外頭,那村子裡嚼舌根子的人老鼻子了,直接從村東頭傳到了村西頭。
就連韓寡婦的公婆聽說了之後,都特意去找了韓寡婦一趟。
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囑咐她消停點兒,別惹事兒,王桂香那潑辣勁兒,他們家可得罪不起。
這不囑咐還好,一囑咐韓寡婦那個逆反勁兒就上來了。
她一直認為自己是因為嫁給老盧家,所以才年紀輕輕就守了寡。
如今被外村的人欺負到腦門上了,老盧家大大小小這麼多人,居然沒一個站出來為自己做主的,一個個都縮頭烏龜似的。
韓寡婦從家一路哭爹喊娘地來到王桂香家,那動靜別提多大了。
不過這效果也是不錯的,屁股後頭自帶了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閒人,呼啦啦跟了一大幫。
“我不活了!我嫁到你們老盧家一個月,盧大山那死鬼就撇下我走了,我守了六七年寡都沒動過改嫁的心思。
現在倒好,你們老盧家居然縱容一個外人騎在我脖子上拉屎,欺負到我頭上了,你們這是不讓人活了啊!”
韓寡婦一邊哭,一邊扯著破鑼嗓子嚎,那眼淚鼻涕一大把,字字句句都在控訴盧家對不起她。
甚至還拍著大腿發誓,說今天非得吊死在王桂香家門口,讓大夥都看看。
葛老婆子別看一把年紀了,看熱鬧的時候腿腳那叫一個利索,直接衝在最前面,甚至比韓寡婦還早一步到了王桂香家。
一看到王桂香,葛老婆子趕快湊過去彙報了一下外面的情況。
“有人去叫二順兩口子了,我看那兩口子也是忍到份兒了,估計這次就得讓他們這兒媳婦改嫁,省得在家作妖。”
“二順兩口子要是個腰板子硬的,今天韓寡婦也鬧不到俺家門上,早就給摁住了。”
王桂香冷哼了一聲,說著就往大門口處走去,手裡甚至沒帶任何一件趁手的工具,就那麼光著手去的。
盧大山要比盧金根還大個兩三歲,這韓寡婦怎麼說也是盧金根他們的本家嫂子。
所以盧金根他們即使跟在王桂香身邊,也沒有衝到前頭跟韓寡婦掰扯。
韓寡婦到他們家門口來鬧,王桂香跟她吵架,甚至李芥草和於春苗開了口,在村子裡都是韓寡婦沒理。
但凡盧金根、盧銀根他們開口,那就成了本家小叔子跟嫂子吵架,那說出去他們就沒理了,讓人戳脊梁骨。
蕭澈他們幾個外來的,可從來沒見過這種撒潑打滾的架勢,一個個都看傻了眼。
可能是怕有什麼危險,蕭澈下意識就拔出了配劍。
“把你那玩意兒收回去,村子裡吵架哪裡需要舞刀弄劍,也不怕嚇著人。”
王桂香瞪了蕭澈一眼,心是好的,但是也太上綱上線了,沒見過村子裡的世面。
真當這村子裡吵架是他們皇族玩的暗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