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婆子接下來罵的那些詞兒,都是需要消音的那一種,落在筆頭上都容易不過審。
族長站在一邊,感覺這一會兒功夫,腦瓜子嗡嗡的,頭髮都得白了好幾根。
他瞅著眼前這亂成一鍋粥的場面,心裡頭直嘆氣。
這是盧家上上下下三代媳婦。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打成這副德行,這老盧家的臉,今天算是讓人給丟到姥姥家去了。
孫老婆子畢竟歲數大了,大夥兒不敢上手硬拽,怕把老太太再給碰壞了,只能連勸帶哄地,七手八腳把人給攙扶起來。
許順娘趕緊上前一步,一把攙住了自家婆婆的胳膊,站在族長面前,開始跟族長掰扯起道理來。
“守田,你跟俺家守糧是堂兄弟,也就比俺家那口子小兩個月,俺家是個啥情況,你心裡頭能沒數嗎?
當初存糧沒的時候,撇下一群沒長大的孩子,那日子過得是啥樣,全村都能看見。
大冬天的,那雪都沒過膝蓋了,王桂香為了抓只野雞、逮個兔子換點鹽錢。硬是在雪窩子裡趴著,凍得渾身發紫都不帶哼一聲的。”
許順娘說著又回手拽過了盧金根,繼續掰扯。
“金根才十歲,銀根才八歲,這倆孩子就跟著人家十幾歲的大小子一樣,上山幹活,下地刨食。
眼瞅著孩子們都長大了,日子也剛過出點熱乎氣兒來。
大山媳婦倒好,一個做晚輩的,紅口白牙就開始往人身上潑髒水。咱們老盧家在這么崗村生活了這麼多年,啥人都出來過,但這樣的人,族裡容不下。”
許順娘平時愛出屋也不愛跟人嘮嗑,可這一開口那是句句都能叨到理上。
不是那種撒潑罵街的動靜,就那麼一句一句地擺事實講道理,反倒讓人沒法反駁。
要說王桂香憑啥能在這一畝三分地上站穩腳跟?
那還不就是身上有那股子誰也比不了的虎勁兒嘛!
當家的走了,人家愣是一聲沒吭,也沒回婆家服個軟。
別說求人挑水了,就是大冬天一個人上山拽柴火,那都是一拽一大捆往回背。
這些事情全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誰要是敢說王桂香在這點上跟韓寡婦似的,那是昧著良心說瞎話。
王桂香站在一邊,都有點發愣。
她是真沒想到,她這個平日裡看誰都不順眼的婆婆,還有這個大嫂,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替她說話。
還別說,這血緣關係在關鍵時刻,那是真管用。
平日裡,她和孫老婆子那是見面就掐,跟許順娘也是一年到頭說不上一句話。
可真遇到事兒了,這一家人到底是一家人,關鍵時刻那是真知道護犢子,知道胳膊肘不能往外拐。
許順娘這話音還沒落地呢,孫老婆子又蹦了出來。
。嚷嚷始開就子嗓著扯,了上兒尖子鼻長族到要都頭指手那太太老
。了啥姓己自道知不就,長族天兩當你,田守盧“
”!了方地的理說個沒還家盧老信不就我。去道說道說爹你找家你上就我,來樣白明個出整我給不是要你,兒事這個兒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