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一進來就看到了,陶承安正跟個臘腸似的掛在那兒,兩條腿還一晃一晃的,悠哉遊哉的。
“不用怕,他在那兒盪鞦韆呢!”
王桂香一邊說著,一邊把沈悠寧拉到自己的身後。
小丫頭幹這行膽子是小了一些,不過每次出現危險還知道先護在自己前面,是個不錯的好徒弟。
等把沈攸寧拉到身後之後,王桂香臉一沉仰著脖子衝房樑上罵道。
“陶承安,你給我下來!是不是一天天把你閒的五脊六獸的?地上這麼大待不下你嗎?非得上上邊掛著去嗎!”
陶承安嚇得一激靈,差點沒從樑上掉下來。
他趕緊飄下來,落地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王桂香瞅著他那一臉我很委屈,但我不敢說的表情,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孩子,咋就這麼不讓人省心呢?一而再、再而三的,非得整這陰間出場方式嗎?
陶承安又偷偷瞄了一眼,見他師父那臉拉得老長,一點笑模樣都沒有,嚇得他直接就跪地上了。
他甚至都沒敢直接跪王桂香跟前礙眼,而是委委屈屈地蹭到牆角旮旯,面朝牆壁老老實實地跪著。
他心裡也冤吶,自己就是習慣性地飄房樑上待著,哪曾想除了師父,這屋裡還有別人能瞅見他。
王桂香揹著手在鋪子裡溜達了一圈,瞅著滿屋子的亮堂勁兒,又扭頭看向跪牆根底下的陶承安哼了一聲。
“這屋子收拾得挺利索啊,前前後後裡裡外外連個灰星子都沒有。”
她昨兒個來盤這鋪子的時候,那灰都老厚了,這才一天的功夫,說是一塵不染那都算謙虛的。
王桂香心裡暗自尋思,這徒弟收得還真值,比前頭那兩個強多了,是個眼裡有活兒的好孩子。
陶承安悶著聲回道:“這既然是師父的鋪子,弟子尋思著不能埋汰了,今天就動手擦了擦。”
“嗯,比你師兄強!”王桂香點了點頭,也沒讓他起來。
反正他是魂魄身子,跪多久也不帶喊膝蓋疼的。
再說了,要是不罰他,他以後都得養成這個習慣。
就算是沈攸寧看不見,自己一推門,看見房樑上掛著一個陶承安,也會嚇一跳。
沈攸寧豎著耳朵聽著師父跟那鬼魂一來一回地嘮嗑,眼珠子瞪得溜圓,比剛才還大。
合著這也是師父的徒弟?
自己這個大師姐,看來是不好當啊!
蕭澈在旁邊雖然瞅不見人,但能聽見他師父和他師姐的話。
他腦瓜子轉得快,前後一琢磨,心裡也就大概齊有點數了。
敢情這屋裡現在是仨活人加一個鬼,就自己是個睜眼瞎,是唯一那個看不著鬼的倒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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