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不想在後悔當年賣閨女這事兒上繼續扯皮,那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現在深究也沒意思。
關鍵是原主在的時候也不深究,就是想起來的時候鬧一場。
她乾脆把話頭一轉,直接問起了正經事。
“對了娘,張大麗那邊咋說的?呂麥穗那事兒,定下來沒有?”
一提起這個,王老婆子那臉色立馬就垮了下來,氣不打一處來。
“快別提了!本來張屠戶家那邊都已經點頭了,呂老小子那個慫包也不敢吱聲。可萬萬沒想到,讓呂光宗那個半吊子讀書人插了一腳。
他跑到張屠戶家,之乎者也地拽了一通文詞兒。我也沒聽懂他在噴啥糞,反正最後把張屠戶給唬住了,人家怕惹官司,不敢答應過繼了。”
王老婆子是越說越來氣,胸口一起一伏的。
這呂光宗讀了那麼些年書,算是他們村獨一份的讀書人,結果讀得連自個兒都養不活,窮得叮噹響。
可到了賣堂妹幹缺德事兒的時候,那之乎者也的勁兒倒是使得挺溜,真是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咋的?他又拿那個孝道的大帽子壓人了?”
王桂香自從到了這個小世界,算是見識了啥叫愚孝吃人。
這年頭,只要沾上孝道倆字,黑的能說成白的,活人能給你憋屈死。
果然,想保下呂麥穗,沒那麼容易。
王老婆子搖了搖頭,一臉迷茫。
“我也沒聽懂,反正就是那一套一套的,把張屠戶嚇得夠嗆。我也怕真把張屠戶給連累了,到時候再惹一身騷。
現在啊,就只能看栓子那孩子能鬧出多大動靜了。要是栓子真有那個狠勁兒,說不定還能護住他這妹妹。”
接著,王老婆子把栓子在呂家大鬧那一通的事兒,一臉讚賞的跟王桂香學了一遍。
那是真沒辦法了,攤上那麼一對沒本事的爹孃,孩子要是自己不豁出命去護著自己,那就真只能任人宰割了。
聽完這些,王桂香心裡也有了底,也給王老婆子交了句底。
“娘你放心,呂麥穗在我這兒住著,呂家如果敢來鬧有我頂著。”
至於糧食,更不用她娘操心。
倆姑娘都是有眼力見兒的孩子,一天到晚手腳不閒著,幫家裡收拾屋子、燒火做飯,勤快得很。
自己這個做姑姑、做姨母的,還能差這倆孩子一口飯吃?
麥穗這事兒,眼下她母女倆也沒啥好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拖一天是一天。
呂家要是敢來鬧騰就陪他們鬧,她倒要看看呂光宗能捨出去多大的臉。
聊完這個,王老婆子像是想起了啥,又問了一嘴。
“我聽金根說,你要開個做壽材的鋪子?咋樣,找著好木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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