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把自個兒那斜挎包往身上一挎,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褶子。
“那啥,我跟你們一塊兒去瞅瞅吧!”
光擱這兒幹聽也聽不出個四六五,沒準兒到了現場,自個兒還能看出點啥門道,推斷出點線索來。
崔景衍一看這架勢,也趕緊跟著站起來,規規矩矩地作了個揖。
“那可太麻煩嬸子了!”
沈攸寧也沒閒著,屁顛兒屁顛兒地就貼到了王桂香身後頭。
這陣子她老跟蕭澈在一塊兒練劍,越練越覺得自己那兩下子確實不如人家蕭澈硬實。
所以沈攸寧尋思,既然武功上差點意思,那就發揮發揮自個兒的特長,跟師父好好學學通陰陽、看事兒的本事。
但這玩意兒講究個緣分,可遇不可求,她也不想硬求,既然趕上了這事兒,那就得多學點是一點。
等坐上了馬車,車輪子咕嚕嚕一轉,王桂香才猛地反應過來,趕緊開口問道:“咱這是去義莊,還是去城外那荒地啊?”
說大實話,現在那些個鬼神啊、魂魄啊的,她心裡頭能接受。
可要是讓她幹仵作那活兒,去驗屍看死人,她這心裡頭還真有點接受不了,那道坎兒還沒邁過去呢。
“去荒地,攸寧是在荒地處瞅見範姑娘的。”
崔景衍根本不知道王桂香心裡頭琢磨這些,就只是老老實實地回了話。
一聽是去荒地,王桂香心裡頭那塊石頭才算落了地,長出了一口氣。
這節骨眼上,崔景衍這種大戶人家出來的公子哥兒,也顧不上那些個繁文縟節了。
直接仨人擠一輛馬車,也不講究什麼男女大防了。
關鍵是這一路上話多,有些事兒總得掰開了揉碎了講透,才好讓王嬸子幫忙拿主意。
“我們問過石大壯了,石大壯一聽說範順弟被害了,哭得很是傷心。依晚輩愚見,他不像是在演戲,是真的痛苦,真的難受。”
崔景衍覺得那石大壯哭得比范家父母都真,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傷心勁兒有點過頭了,反倒顯得有點假模假式的。
崔景衍現在還沒遇上過讓他動心的姑娘,所以在他心裡頭,這父母跟孩子的感情才應該是世上最深的,別人比不了。
對於崔景衍說的這些個彎彎繞,王桂香也不好瞎判斷。
一來是沒見著活人,沒瞅見那所謂的傷心到底是啥樣。
二來她也不是啥心理大夫,更不是那種看個眼神就知道你想啥的微表情專家。
崔景衍巴拉巴拉說了一大通,一看王桂香一聲沒吭,也沒啥反應,也是個有眼力見兒的,立馬就把嘴閉上了。
他估摸著王嬸子對自己說的這些個閒篇兒,不是很感興趣。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王嬸子又不是衙門裡專門破案抓人的捕快,她是跟鬼魂打交道的人,路子不一樣。
“崔大人來咱青禾縣,咋說也得有一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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