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以為像王桂香這樣的高人,行事必有天道因果的講究,連忙站起身來行禮賠罪。
“是晚輩疏忽了,不知嬸子需要怎麼做,才能了結了這個果?”
看著崔景衍又站起來行禮賠罪,王桂香趕緊擺手讓他坐下,這古人的禮數也忒多了些,動不動就作揖打躬的。
“這果是在兩個惡人的身上,我要去一趟你們的衙獄裡,自己取這個果。然後我再去一趟荒地,超度範順弟的魂魄。”
王桂香現在空間裡還沒有出現超度府,所以這件事情得親自去告訴範順弟一聲。
崔景衍當即表示縣衙會全力配合,並且承諾會撥出幾兩銀子,給範順弟買一副體面的薄棺下葬,讓她入土為安。
就這樣,王桂香在崔景衍的應允下,一行人來到了府衙的大牢門前。
“你倆在這等著就行,我自己進去一趟。”
王桂香沒有讓崔景衍和沈攸寧跟著。
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情太過血腥暴戾,實在不適合讓這倆孩子看見。
沈攸寧雖然不明白師父為何要支開他們,但還是乖巧聽話地等在了外面。
“京城來信,景昭過兩天可能要來青禾縣一趟。”崔景衍站在牢門外,輕聲對沈攸寧說道。
他覺得這種事情沒有必要弄得太過尷尬。
就算是沈攸寧和景昭兩個人退了親,可說到底,一個是自己的妹妹,一個是自己的弟弟,血脈親情是斷不了的。
如果不是聽崔景衍提起來,沈攸寧都快忘了自己還曾和崔景昭定過親了。
崔景昭在她心中,不過就是個流著大鼻涕的弟弟罷了。
她當初抗拒的,是被長輩擺佈的婚姻,而不是崔景昭這個人。
自己找回這一魂一魄清醒之後,退婚的事情便由著她父母去操持,反正她還沒見過崔景昭呢。
“自己來嗎?”
“聞謙應該會和他一起來,說是奉長輩之命來看看咱們兩個。”
崔景衍暗自猜測,他這兩個弟弟此番前來,多半是會和升官的聖旨一同到來。
就在沈攸寧還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大牢深處忽然傳來了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聲,那聲音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崔景衍聽到這聲音立刻叫上獄卒,想要趕快進去看個究竟,結果卻被沈攸寧一把攔住了。
“我師父做事情向來是有分寸的,沒叫咱們兩個的時候,不可以進去。”
沈攸寧打心眼裡相信自己師父。
就算師父手裡沒了分寸,對付兩個十惡不赦的惡人罷了,弄死就弄死了,權當是為民除害。
被攔住的崔景衍想說這樣不合規矩,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在這位王仙姑面前,哪有那麼多規矩不規矩的。
等到第二聲慘叫聲傳來時,沈攸寧的心都跟著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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