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問點兒跟這事兒沒關的，請問郭夫人，這宅院以前可找人拾掇過嗎？”
王桂香一進門就覺著不對勁，現在越聽越覺得邪乎。
郭夫人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自然知道沒人會平白無故問這話。
“確實找人拾掇過，而且也請人在院裡設了陣法，可是有啥不妥當的地方？”
“要想看出不妥當的地方，必須得開壇作法。也就是說，我必須得破了以前的陣法，才能找著毛病。這事兒我不可能隨隨便便就給夫人弄。”
王桂香說完站起身來，走到堂屋門口，看著院子裡擺著的靈棚。
“只是有一點，人還沒下葬，魂魄不該散得這麼幹淨。所以要是應了夫人和郭少主的要求，我就得知道死者生前的事兒。”
既然現在處處都透著不對勁，可又一點頭緒都沒有。
那不如就把這所有都打破了，找出裡頭的貓膩。
就跟《紅樓夢》裡的風月寶鑑似的，既然想的事兒和怕的事兒都困在一面鏡子裡，那不如干脆把這面鏡子給砸了。
“這眼看著就快要到午飯的時候了，我這就讓人去給王仙姑收拾個清淨院子。
您先帶著徒弟們過去歇歇腳，墊吧墊吧肚子。等吃完了晌午飯，咱們再來這院子裡細細嘮嘮。”
郭夫人這話算是把王桂香的提問給擋回去了，沒立馬接茬。
畢竟有些事兒太燙嘴，那是家醜，更是不可說的隱秘，她得在心裡頭好好盤算盤算。
再者說，她也得再給自家閨女最後一次機會，問問這孩子是不是鐵了心要這麼幹。
是不是這輩子真就打算守著蘇臘月那個牌位，過一輩子活寡日子。
要是閨女鐵了心要這麼幹，那郭家少主的位置就保不住了，要麼易主，要麼就得從同宗那邊過繼個孩子到閨女名下頂門立戶。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就是想先把人支開。
王桂香雖然不是千年的狐狸，但是也能聽懂聊齋。
就這樣，王桂香領著人，又跟著郭管家七拐八繞，重新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客院。
一進屋，沈攸寧就讓秋雁回自個兒屋裡吃飯去，吃完順便歸置歸置行李物件，她和陶承安留下來伺候王桂香用晌午飯。
飯菜相當豐盛，可屋裡的氣氛有點緊繃。
“都坐下一起吃吧！咱師徒幾個在家裡都沒那些個臭規矩，出來在外頭更不用守著那些虛禮，怪累得慌的。”
王桂香一邊說，一邊又抬手揉了揉額頭。
她都不知道這是今兒個第幾回揉腦門了，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個宅子果然邪性得很，透著股說不出的陰冷勁兒，待久了讓人胸口發悶上不來氣，連腦瓜子都昏昏脹脹的，跟灌了鉛似的。
“是！”
沈攸寧聽話地拉過椅子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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