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皇漸漸恢復神智,她看著走到她身邊的劉全,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心裡卻在瘋狂的叫喊:憑什麼!
憑什麼劉全一個低賤的奴才能活的好好的?
而她,堂堂姜國皇帝,卻要面臨著死亡?
老天何其不公啊!
她還沒有活夠!她還不想死啊!
因為太過激動,她的蒼老的臉變得越發扭曲,眼睛死死的瞪著劉全,努力了好一會兒才聲音沙啞的開口:“劉,劉全,你可是,寡人的心腹,若寡人走了,就恩准你,殉葬!”
“讓奴殉葬?就你,也配讓我為你殉葬!”
劉全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直到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她這才停下來,上前一把狠狠地掐住姜皇的脖子,在姜皇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不斷收緊手上的力道,直到姜皇臉色因喘不上氣而漲得通紅,她這才收回手。
“咳咳咳......”
姜皇不可置信的抬眸嘶啞著聲音問道:“為什麼?”
這麼多年,劉全在她眼中只不過是一隻乖巧的狗,而現在,這隻狗竟然想咬她這個主人,這讓她如何不憤怒?
“為什麼?你竟然問我為什麼!”
劉全雙眼通紅,眼裡是毫不掩飾的瘋狂的恨意,她咬牙切齒的的吼道:“你還記不記得當初被你秘密處決的南陽劉家?”
“什......什麼?你是劉家的人?!”
姜皇顯然也想到了那個因為她的一己私慾,被她秘密處決的劉家,她不可置信的叫道:“這不可能!你怎麼可是劉家的人?
當年劉家不是......”
“不是什麼?你怎麼不說了?”
劉全從衣袖裡掏出一根閃著寒光的針,神色猙獰的在姜皇驚恐的目光中,狠狠地刺穿了她的手指。
“啊......”
怕她的叫聲引起外面守衛的驚覺,劉全掏出一塊帕子堵住了她的嘴,一針連著一針狠狠地刺在他的身上。
直到姜皇疼的額頭上佈滿了冷汗,整個人更是連連翻白眼,劉全才停手,她在姜皇身邊坐下,笑容溫和的問道:“你是不是以為當年的事你處理的很乾淨?
卻沒想到還能有我這個變數吧?
當年你殺了我全家,為了給家人報仇,我才進了宮。
這些年,我在宮裡摸爬滾打,總算走到了你的身邊。”
她湊近姜皇笑容越發詭異:“你該不會以為你是今天突然病發的吧?
這麼多年,你入口的每一口茶,裡面都有我送給你的禮物。
我等了這麼多年,如今總算能夠親手為家人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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