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允昭看到了福伯眼下的青黑，有些不忍心。
福伯年紀也大了，這麼熬著人也受不了。
福伯搖了搖頭，“沒事，倒是小公子你，送完早膳就回去歇會兒吧。”
福伯看向沈允昭的眼神很是疼愛，還是小孩子呢，還在長身體，不睡夠時辰可是要長不高的。
沈允昭應了一聲，提著食盒就推門而入。
程敬之正坐在案桌後面，看著信件。
聽到聲音，他抬起頭，揉了揉眉心，放鬆的靠在椅背上。
“師父，待會兒再忙吧，先用早膳。”
沈允昭將食盒放在桌子上，又將程敬之面前那一摞書信挪到一旁。
挪的時候，他好奇的瞅了兩眼，似乎是太子殿下寫給他的信。
程敬之斜了他一眼，“想看就看。”
“嘿嘿。”沈允昭傻笑一聲，先是將食盒裡的粥和小菜拿出來放到程敬之前面。
這才拿起桌上的信件看了起來。
信的落款日期是一天前，也就是說，聖上在一天前就死了。
只是豫章府今日才收到訊息。
程敬之慢慢用著早膳，沈允昭看完太子的信件，又伸手去拿其他的信件。
這些信都是從京城來的，大多是程敬之的好友或弟子寫的，除了告知他聖上駕崩的事，也問了他何時回京。
其中，居然還有二皇子的信件。
信件中隱晦的表明，若是程敬之願意支援他，他可許程敬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那意思是，封異姓王也可以。
沈允昭撇撇嘴，二皇子這就做上美夢了？
也不看看他師父是誰，能被他這糖衣炮彈給誘惑到嗎？
不過，沈允昭很好奇，他師父要不要回京。
若是在別的比較遠的地方還可以不回去，但他們現在還在豫章府，乘快船一天半就到了京城。
程敬之與聖上做了幾十年的君臣，簡直是賢君明相的具象化。
聖上駕崩，師父嘴上不說，心裡應該也挺難受的吧？
沈允昭忍不住去瞅程敬之的表情。
但是程敬之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像平時一樣，安靜的用著早膳。
“師父，聖上駕崩，你難過嗎？”沈允昭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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