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不會起名字,給我們起名字的時候可頭疼了,就寫了些紙條,放進兩個箱子裡,一個是名,一個是姓,我們的名字都是這麼來的。”
說話的人是林小晚,陸沉昏昏沉沉的睜開眼,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讓他有些安心。
林小晚正在和蘇瑜聊天。
“所以,我們也有人叫著很奇怪的名字,不過,那些人早就沒了。”
林小晚坐在那裡,仰臉看著車廂,“蘇瑜,你說,我們這算天災還是人禍呢?”
天災人禍啊。
“當天災降臨的時候,人性的善惡或許都會失去邊界,就像是,人的溫良,也是需要一個特定的大環境,如果你面對的都是善意,那你或許會更容易成為一個溫良的人。”
蘇瑜坐在林小晚身邊,伸出手遞過去一顆巧克力。
“這是什麼?”
“巧克力,好吃的,吃吧。”
林小晚遲疑了一下,拿過來剝開包裝,黑乎乎的一大塊,林小晚塞進嘴裡,微微的苦味,然後是甜,香,讓人不自覺的眯起雙眼。
“好怪的味道,不過,真好吃。”林小晚看著蘇瑜,帶著笑,蘇瑜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個。
“不過,我覺得,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因為,有人有自己的底線,而有的人,卻沒有底線。”
林小晚聽著,沒說話,但片刻之後,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每個地堡都有孤兒,孩子,還不會反抗的時候,其實很危險,所以,一部分會給可靠的人家收養,有個家,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總是會好過一些,剩下沒人收養的,就會由地堡的負責人收養。”
蘇瑜沒有再問下去,再問,就是揭開眼前人的傷疤了。
林小晚也沒有繼續說下去,車廂之中頓時安靜下來,陸沉適時的睜開眼睛,當做自己剛醒來的樣子,眸子不經意的的掃過蘇瑜。
蘇瑜恍若未覺,她現在隱隱察覺出來,其實,她要攻略的,不是陸沉,只靠近陸沉,毫無意義,是所有人,所有在末世之中艱難求生的人。
這些人,都是病人,應該類似於創傷後遺症之類的病症。
這些人身處其中,所以沒有人發現,但蘇瑜不同,當她這樣一個人出現的時候,才會發現其中的不同。
正常人,和病人。
徐教授在一號地堡的時候就發現這其中的問題了,可是,對地堡之中的人用心理干預,實在是太不現實了。
大家都是如此,活著最重要的時候,誰還會去想這些,大家不都是如此嗎?
蘇瑜倒是覺得,在這樣的情況下,比起說那些好聽的話,還不如讓大家看個喜劇小品之類的樂呵樂呵。
蘇瑜上一次,扛了不少影像影片過來,用最大的儲存器,讓他們看聯歡晚會,看大美自然的記錄片,看那些喜劇電影,看,曾經,人類世界的模樣。
周老思索許久,決定在所有地堡推行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