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能走到今天就不可能是個蠢的,蠢人在這裡也活不下去,只看一眼他便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這名女子。
他走上前,“皇上,可要為這位姑娘安排寢宮?”
“不必,她與朕一同。”
這是……和皇上住一個寢殿的意思?
劉公公驚愕的甚至想開口確認,幸而他控制住了自己,皇上可不喜這般不懂眼色的奴才,於是只能壓下滿腔疑惑畢恭畢敬的退到一邊。
跟在皇上的這幾年讓他明白,少說少錯,伺候皇上不像伺候其他主子那樣簡單,皇上不喜話多的奴才,不必要的恭敬、關切之語能少說就儘量別說。
別的主子到了時辰奴才會主動提醒是否用膳,但到皇上這裡,他沒說用膳就不必你去提醒,沒說沐浴也無需你自作主張,只需把東西備好,等他開口就行。
果然,帝王擁著美人,側眸吩咐:“朕要沐浴。”
劉公公恭敬道:“奴已備好溫水,皇上請移步浴殿。”
帝王擁著美人離開,身後浩浩蕩蕩的跟著太監和宮女。
留在原地的李鶴亭鬆了口氣,說話也大聲了些,“可算平安回宮了。”
他說的平安指的是他自己,他覺得這趟出門當真是走了運道,自從碰上那女人後皇上頭疾就沒犯過,晚上也睡的著覺,臉色可比以前要好上許多。
起初他一度以為是那藥起了效果,可被鐵衣一番提醒,又覺得確實不像。
可……
作為醫者的李鶴亭始終沒想明白這病是怎麼好起來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陸煞抬手用力拍他的背,大咧咧道:“管她是誰,皇上如果真因為她不再犯頭疾,那不是挺好嘛!”
李鶴亭疼的齜牙咧嘴,但還是道:“話可不能這麼說,不明來歷之人萬一是細作該如何是好?”
陸煞撓頭,“不能吧,那黎娘娘看起來也不像個細作。”
細作能長的那麼細皮嫩肉、國色天香?
一直沉默的鐵衣這時開口說:“確實有這可能,不過皇上自有分寸,輪不到我們來疑神疑鬼。”
“可是……”李鶴亭還想說什麼。
鐵衣打斷他,“沒什麼可是,皇上頭疾之事暫時不要宣揚,該如何依舊如何。”
“那舒貴人那藥還要煎?”
那藥皇上都不願意喝了,說沒半點用處,已經停了兩天。
鐵衣斜眼過去,“你若願意可以繼續。”
說完轉身大步離去。
陸煞拍了拍他肩膀,“你傻呀,這藥本身也不是你配的,你就跟那舒貴人說藥沒用不就糊弄過去了。”
“……陸大人說的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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