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沒過幾分鐘，菜就陸陸續續地上桌了。
清蒸東星斑躺在長長的白瓷魚盤裡，魚身雪白，鋪著的蔥絲被熱油一澆，滋滋作響；花膠雞湯盛在紫砂燉盅裡，湯色金黃澄亮，一揭蓋子，鮮香撲鼻；鮑汁扣遼參、黑松露蝦餃、脆皮乳鴿、蟹粉豆腐……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白聽年看著這一桌子菜，眼皮狠狠一跳。
“妹妹，這……都是你點的？”
“對呀。”白汁汁夾起一隻蝦餃，咬了一口，笑得眉眼彎彎，“畢竟要考四六級嘛，背單詞太費腦子了，得補補，哥哥不會捨不得吧？”
‘四六級’三個字，咬得格外重。
白聽年：“……”
他張了張嘴，餘光瞥見何思語正好奇地看著他，硬生生把一肚子的話嚥了回去，擠出一個無比慈祥的笑：“補，多補點，不夠再點。”
白汁汁滿意了。
接下來的一頓飯，白聽年幾乎就沒怎麼動過自己的筷子。
他用公筷挑起魚腹上最嫩的那塊肉，一根刺一根刺地剔乾淨了，才放進何思語的碗裡；又給何思語盛了一碗雞湯，把浮在上面的那層油撇得乾乾淨淨；乳鴿撕了腿，蝦餃夾了兩隻，蟹粉豆腐舀了一大勺……
沒一會兒，何思語面前的骨碟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夠、夠了……”何思語小聲推辭，“我吃不了這麼多。”
“你太瘦了，多吃點。”
何思語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著湯，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
白汁汁一個人坐在旁邊，左手雞湯，右手乳鴿，吃得面無表情。
她這哪裡是來吃飯的，分明是來吃狗糧的。
還是加量不加價、一口管飽的那種。
三個人吃得差不多了，何思語放下筷子，小聲說了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間’，起身離開了。
她前腳剛走，白聽年後腳就變了一副嘴臉。
他‘唰’地一下把椅子往白汁汁這邊拖了拖，殷勤地給她盛了一碗湯，又剝了一隻蝦放進她碗裡，笑得那叫一個諂媚：“妹妹，吃蝦。”
白汁汁看著碗裡那隻剝得乾乾淨淨的蝦，眯起了眼睛。
黃鼠狼給雞拜年。
“有話就說。”
“嘿嘿……”白聽年搓了搓手，壓低了聲音，“好妹妹，下週末，你能不能約思語去月山玩兩天？就說……就說你想去散散心，非得拉她作陪，讓她那兩天別去兼職了。”
月山？
白汁汁捏著勺子的手一頓，鼻尖動了動，聞到了一股濃濃的八卦味兒。
月山是香櫟城郊最出名的風景區，山腰上是溫泉酒店，山頂有一片看日出的觀景臺，每年秋冬，情侶們扎堆往那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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