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妙音笑了一下，這一抹笑容很輕，卻又含著濃濃的苦澀。
傅江庭看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開口問：“賀傾月呢？”
許妙音的笑意僵在臉上。
“上一世，你們對她做什麼了？”
許妙音看著他，看著他臉上極力壓著的、卻還是漏了出來的緊張，忽然就大笑了起來。
方才他說，上輩子的事過去了，沒有發生就不算數。
一句話撇得乾乾淨淨，彷彿那十年不過是一場可以隨手推翻的夢。
轉頭，他又在這裡問起賀傾月的結局。
她幾乎可以斷定。
他是在擔憂她。
擔憂那個上一世殺了他的女人。
擔憂她的結局不好。
許妙音感覺自己認識的那個傅江庭，已經徹底死去了。
死在了上一世。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胸口翻湧的情緒壓下去，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賀傾月死了。”
傅江庭果然追問：“怎麼死的？”
許妙音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心臟病發，死了。”
“我們沒殺她。”許妙音的聲音很輕，“她是自己心臟病發死的，這下，你放心了吧？”
傅江庭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了下來。
許妙音看著他那副模樣，心裡最後一點溫情，終於涼透了。
“上一世的事，以後不要再提了。”傅江庭再次開口，語氣淡漠，“這是新的一生，等你回了天京基地，我們就當沒見過。”
許妙音沉默了很久，才輕輕吐出一句：“好。”
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像是認了命。
傅江庭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許妙音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平靜這才一點點碎了。
她慢慢地攥緊了手。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幾道血痕來，她卻像渾然不覺。
賀傾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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