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樣？”
清冷的男聲傳來，清晰地落入耳中。
許妙音愣住了。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嘴唇動了動，好一會兒才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什麼？”
傅江庭看著她，緩緩開口，語氣淡漠。
“即便她身上有問題，那又怎麼樣？”
許妙音像是被這句話打擊得後退了半步。
“傅大哥，你在說什麼？”她幾乎語無倫次了，“她身上有問題！你想想，以你的性格，你怎麼可能在幾天之內就這麼喜歡一個人？你是什麼樣的人，你自己不清楚嗎？現在你變成這樣，你不覺得奇怪嗎？這絕對不是出自你本意的！你一定是被控制了！這怎麼能無所謂？！”
傅江庭沉默著。
他當然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
重生回來的第一天，他站在那扇酒店房門前，看見賀傾月的第一眼。
明明他手裡已經握上了刀柄，腦子裡卻翻湧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的情緒。
那種情緒來得毫無道理。
她眼眶紅一紅，他心就發軟；她喚他一聲“哥哥”，他便覺無比滿足。
他上一世從未喜歡過賀傾月，這一世本也不該有。
這種愛意來得太怪了，怪得像是有人憑空把它塞進了他的胸腔，還塞滿了，塞得他透不過氣來。
這些，傅江庭全都能察覺到。
可是從始至終，他沒想過要去深究。
即便他心裡明白這份情愫來的怪異，甚至可能是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力量。可他對它毫無抵抗之心，就像有人在他面前擺了一碗毒藥，他也知曉那是毒藥，他卻心甘情願端起來一口喝了個乾淨。
如同一個清醒的人，眼睜睜看著自己一腳踩進泥沼。
泥水沒過腳踝，沒過膝蓋，沒過胸口。
他看得清清楚楚，知道自己要沉下去了，可他沒有掙扎，連一根手指都沒有抬。
他覺得這黑沉沉的泥沼底下，埋著某種叫人甘之如飴的東西，他甘願下墜，墜入那無邊沼澤。
甚至當有人伸出手來，要把他拉出去的時候。
他也只覺得厭煩。
傅江庭不知想到了什麼，忽而扯了扯唇，輕笑了一聲。
隨後，他告誡許妙音：“許妙音，不要多管閒事，我和賀傾月之間，不是你該插手的。以後，不要讓我再聽見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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