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加繆到底還是把那碗雞湯喝了，因為實在看不得聶執纓那種殷勤又小心翼翼的模樣。
聶執纓帶她進臥室的時候，還不安的捏著手問她對房間滿不滿意。
沈加繆不知道該說什麼，看了一圈臥室，和她小時候在沈家那個很像，米白色公主床，清新淡雅的床被，奶白色牆面，原木書桌，落地窗上掛著亞麻色窗幔，衣帽間不大，但掛滿了新衣服新裙子，還有一整面的新款包包。
心臟酸酸澀澀的，說不上來什麼感覺，只對聶執纓說了句，“挺好的。”
聶執纓聽到這三個字，高興的笑起來，但沒跟她多聊，留下一句“那你好好休息，倒倒時差，晚飯前我叫你。”便轉身走了。
沈加繆看著被她輕手輕腳帶上的門，恍惚了會兒，才側身走向床，一邊摸手機給趙司程打語音一邊心想，
有點好笑。
聶執纓好笑，她也好笑。
聶執纓愧疚，她狠不下心。
都是神經病。
早幹嘛去了？
為什麼狠不下心呢？
她不懂，覺得這種奇怪的感覺很可笑，於是語音撥通後，忍不住跟趙司程說了，
“我突然覺得我和我媽都是神經病。”
趙司程的聲音在電話裡由小變大，問道，
“怎麼說？”
沈加繆想了兩秒，“嗯……她把我丟在滬西，把我當一個……遠房親戚，養著我，卻不關心我活的怎麼樣，現在知道我是她跟靳栯恒生的，又對我百般討好，連脾氣都軟了，呵，不知道咋說，感覺挺神經的。”
“而我呢，也賤兮兮的，她對我好，我就好了傷疤忘了疼，以前也是，她順路來看我，請我吃飯，我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就，很想看看她怎麼樣了，吃飯的時候我也總想問她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想問她新丈夫對她好不好，有沒有生新的小弟弟小妹妹。”
她靠在床頭，回想著聶執纓為數不多的“順路時刻”。
“但是我又問不出來，感覺一問的話，就好像我在賣慘，暗示她讓她帶我走似的。”
“呵，是不是也挺神經的？”
她自嘲一笑。
電話安靜片刻，傳來趙司程的聲音。
“老婆，這不叫神經，這叫慾望。”
沈加繆眨下眼，靜靜聽著。
“你有沒有跟阿姨聊過，她當初丟下你真的只是因為不知道你是她和靳栯恆的女兒？還是有什麼其他原因？”他突然問。
沈加繆默了默，“沒有。”
“那要不你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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