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讓我直接表白的話，我心裡沒底。”
“我怕步子邁太大，反而把現在這點關係給嚇跑了。”
然後又對上了江敘白的目光，聲音比剛才篤定了一些：
“所以，我最後應該還是會選 “ 繼續瞭解 ” 吧。”
看到讓孫伯含做個選擇，他直接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江敘白也不打算繼續逗他了。
“今天上午去上班，路上欣欣跟我說，她會直接選 “ 戀愛關係 ”。”
說完，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至於你嘛，她說她就控制不了了。”。
江敘白跟孫伯含說了早上三人聊天的時候，吳欣穎說的選擇，不過她也沒有讓自己保密吧？那這樣就不算告密了。對！這叫日常聊天。
“什麼？”
孫伯含聽江敘白說欣欣要選“戀愛關係”，他猛的站起身來，身後的凳子被他的腿彎一帶，猛地向後掀翻，“哐當 ——”了幾聲。
“真的？”
孫伯含站在原地半天沒緩過神，腦子裡還嗡嗡的，像是被這個好訊息砸懵了，畢竟平時兩人在一起也就聊聊天，要麼就是去小屋的人工湖裡劃劃船。
既沒有像於老師和方方那樣，搞點小曖昧，也沒有像凱儀和以衡那樣互換手工禮物，更沒有像敘白和司司兩人的甜。
所以他今天一整天在覆盤著自己和欣欣的日常，去琢磨她的表情和說過的話，都不敢往戀人關係上去想，結果江敘白現在突然這麼大的訊息砸了下來。
孫伯含兩步並作一步，“咚” 地一聲坐到江敘白旁邊，床墊都被他壓的陷下去了一塊。他兩隻手直接抓起江敘白的右手，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敘白，當時她是什麼表情？”
“開心的還是平淡的？還是說 ——” 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半截，“有點不耐煩？”
“她有沒有說，如果我投了別的，會怎麼樣？”
一下子，一連串問題砸了下來，一個比一個急。江敘白被他抓得手腕發麻，往後使了好大的勁，才從那雙鐵鉗一樣的手裡把自己的手抽出來，還下意識地甩了甩手腕。
一旁的陳赫文看到這一幕，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出了聲。
“伯含，你醒醒。” 他拖長了調子，“她都選你 “ 戀人關係 ” 了，你還在那兒猜什麼開心的還是不耐煩的？”
“真要不耐煩 ——” 陳赫文攤了攤手，“她還能選你來做男朋友？”
孫伯含被他噎得一愣，想說點什麼反駁，又覺得好像…… 他說得對。
於陽也接上了話頭，湊過來補刀：
“就是啊，你要是真想知道她什麼表情，明兒直接約她出來當面問唄 —— 反正你倆現在，什麼關係都有了。”
他說到 “什麼關係都有了” 幾個字，語氣還特意往上挑了挑，屋裡幾個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孫伯含被他們笑得臉上掛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
可那笑容跟旁人的都不太一樣 —— 別人是起鬨的笑，是看熱鬧的笑，他這笑卻像是慢了半拍才跟上的，嘴角是彎了起來了，但眼裡還帶著點沒散盡的愣怔，整個人都像是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了腦袋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