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個人的身份查到了。叫吳宏，三十二歲，淮陽本地人，有前科。2018年因故意傷害罪入獄兩年，去年剛出來。出獄之後沒有正當職業，靠給人跑腿賺錢。”
江棠翻開檔案看了一眼。
“社會關係呢？”
“很亂。認識的人一大堆，但都不是正經人。我們查了他的通訊記錄和銀行流水——”
穆徵開啟電腦，調出一個表格。
“兩週前，他賬戶裡突然多了五萬塊錢。轉賬來源是一個第三方支付平臺，無法追溯。”
“五萬。”江棠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對。五萬塊買他來銷燬證物。”穆徵靠在椅背上，“趙銳破解了他的手機，通訊記錄裡有一個頻繁聯絡的號碼。”
他把螢幕轉過來給江棠看。
“這個號碼——”
江棠看清那串數字的瞬間，瞳孔縮了一下。
“跟連環縱火案嫌犯手機裡的聯絡人號碼一致。”
“一樣的。”穆徵說，“也就是說，指使陶剛縱火的人，和指使吳宏來銷燬證物的人，是同一個。”
江棠盯著那串號碼看了幾秒。
“查到機主了嗎？”
“查了。”穆徵關了螢幕，“號碼是去年在外省一個手機店辦的，登記身份證是假的。技偵正在追蹤訊號基站，但對方很謹慎，每次通話不超過三十秒，而且用的是老式功能機，無法定位。”
江棠沒說話。
她在想另一個問題。
昨晚穆徵故意放出訊息說“已鎖定關鍵物證”。
不到十二個小時，就有人來銷燬證物了。
反應速度這麼快——
要麼是一直在盯著案件進展。
要麼是內部有人通風報信。
穆徵看著她，知道她在想什麼。
“我也懷疑有內鬼。”
江棠抬頭看他。
“但現在沒有證據。”穆徵說，“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做兩件事。第一，繼續收網，把那個金屬碎屑的來源查清楚。第二——”
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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