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很苦，她當時不願意喝，爺爺就說：“這是打底子的，以後有用。”
她喝了整整三年。
後來爺爺告訴她，那個藥方是江家傳了六百年的“百毒不侵方”——不是真的百毒不侵，而是能提高身體對常見植物毒素的耐受性。
江棠當時不太信。
現在——
她信了。
質譜儀預熱完成了。
江棠取了一點奶茶樣本放進去，設定掃描引數。
二十分鐘後，結果出來了。
螢幕上顯示出一個清晰的峰——分子量358.6，符合鉤吻鹼甲衍生物的特徵。
江棠截了圖，儲存。
然後她把所有實驗器材清洗乾淨，放回原處。
最後，她拿起那杯奶茶，倒進實驗室的有害廢液桶裡。
吸管單獨裝進密封袋，放進帆布包。
走出實驗室的時候是晚上九點半。
江棠站在教學樓門口，看著對面黑漆漆的操場。
校園裡很安靜，只有路燈和幾個晚自習的學生。
她拿出手機，開啟微信。
通訊錄裡有個備註“蘇隊”的聯絡人——蘇渡，市局經偵隊副隊長。
他之前給她發過幾次訊息，約吃飯、約喝咖啡，江棠都沒回。
江棠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幾秒，最後還是沒有點開。
她現在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除非她想清楚——
對方為什麼要對她下毒。
她最近查的案子有兩個。
一個是王建設溺亡案，已經結案。
一個是2004年父母火災案，今天上午剛調閱卷宗。
還有一個是她私下在查的——2019年那個溺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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