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何光明的實驗室，何光明正在顯微鏡前面盯著看。
“何哥，纖維分析多久？”
“你剛走五分鐘。”何光明頭沒抬，“兩小時，我說過了。”
“行。”
江棠轉身要走。何光明突然叫住她。
“小江。”
“嗯？”
“你指甲縫裡取纖維的手法，我看了一下——你用的是斜角挑取，不是常規的直向刮取。”
江棠停了一下。“斜角挑取對嵌入深層的纖維保留更完整。”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這個手法法醫學教材上沒有。”
江棠沒接話。
何光明終於從顯微鏡上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你爺爺教的？”
“嗯。”
何光明盯著她看了兩秒，點了下頭，又低下去了。
江棠出了實驗室，回辦公室。
穆徵不在隔間。趙銳說他去找季明遠了——投毒那件事的後續。
江棠坐在工位上，開啟電腦，開始寫周芳案的補充驗屍報告。
寫到一半，手機響了。
穆徵的微信：【你下午去檔案室了？】
江棠手指頓了一下。老孫跟穆徵說了。
【去了。看的二級資料，2004年6月刑事案件彙總。】
穆徵過了十幾秒才回：【查到什麼？】
江棠猶豫了一下。那條陌生微信的事要不要說——
她想起穆徵在消防通道里說的話：“你查任何東西之前先跟我說一聲。”
她打字：【查到一個關聯。2004年6月12日，有人舉報華德製藥廠違規排放含汞廢料，舉報人隨後失蹤。距離我父母出事只差三天。】
傳送。
穆徵的回覆來得很快：【還有呢？】
江棠看著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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