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搖頭。
“我不走。”
“江棠——”
“我等了二十年,就是為了今天。”江棠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不可能在最後關頭跑掉。”
穆徵看著她。
“可能會死。”
“那就一起死。”
穆徵愣了一下。
看著她眼底毫無退縮的光，他喉結滾了滾，緊繃的下頜線慢慢鬆懈下來。
然後他笑了。
很短，很輕，卻帶著把命交託出去的釋然。
“行。”他反握住她冰冷但用力的手，聲音沉得像鐵，“那就一起”。
狹窄的車廂裡瀰漫著血氣和泥土的味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有彼此交錯的粗重呼吸聲在黑暗中起伏。
過了很久，直到江棠顫抖的肩膀徹底平復，穆徵才慢慢鬆開手。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通了陳鐵柱的號碼。
“老陳,幫我查個地方。”
“你說。”
“建華路47號今晚有沒有報警記錄。”
陳鐵柱沉默了一下。
“穆隊,你去建華路了？”
“嗯。”
“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大事。你先幫我查一下。”
“好。等著。”
五分鐘後,陳鐵柱回電話。
“查到了。今晚十一點四十分,有人報警說建華路那邊有人非法闖入拆遷區域。但是——”
“但是什麼？”
“報警記錄被撤銷了。撤銷理由是“誤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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