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機揣進口袋，出去了。
接下來三天，整個重案一組進入了高強度的證據梳理階段。
孟淮的案子不是一個案子，是一串。
二十年間，華德製藥違規排放導致周邊村莊多人患病死亡——這是最早的源頭。
江遠山發現了這件事並做了法醫檢驗報告——這是導火索。
孟淮滅口——這是命案。
之後二十年裡，孟淮用行賄、威脅、收買等手段維持著自己的保護網——這是窩案。
經偵那邊忙得腳不沾地。
賬本里的十四個代號正在一一對應真實身份，已經落實了六個，其中兩個是在任的處級幹部。
紀委監委介入了。
市局的氣氛跟以往不一樣。走廊裡說話都輕了一截。
江棠這三天做的事情很簡單：整理她參與過的所有技術分析報告，確保每一份都經得起法庭質證。
措辭要準確，邏輯要嚴密，結論要有實驗資料支撐。
她在電腦前坐了三天，改了七遍。
老周隔一陣過來看一次。
第三天下午，他搬了把椅子坐到江棠旁邊。
“小江。”
“嗯？”
“二十年前那個案子的法醫鑑定——材料我看完了。”
江棠停下手裡的活，轉過來看他。
老周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封口處貼了封條。
“當年的屍檢報告是市法醫科做的，結論寫的是‘火災致死，符合意外’。”老周說，“但——”
他開啟檔案袋，從裡面抽出幾張紙。
“你看這個。”
江棠接過來。
是當年屍檢報告的影印件。
她一行一行地看。
“死者江遠山，男，34歲。屍表檢驗：全身大面積燒傷，以軀幹及四肢為重。面部燒燬嚴重，無法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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