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徵沒有問她在查什麼。他看到了名字，直接去查了。
她回了一封郵件。
正文也只有一行字：
“謝謝。”
發完之後她又覺得這兩個字太正式了。像是在跟同事說話。
但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跟穆徵之間的關係——從上級和下屬，到並肩辦案的搭檔，到現在——每一步的轉換都沒有什麼明確的“分界線”。
沒有人表白過。沒有人說過那種話。
但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湖邊的那個下午。他的手握著她的手。她靠在他肩上。
這就夠了。
她關掉郵箱，打開了一個新的檢索頁面。
在搜尋欄裡輸入：
“李得勝”。
系統返回了結果。
張國棟，男，1954年出生，現年70歲。原淮陽市公安局消防科技術員，2009年退休。
在職期間參與火災現場勘查記錄超過三百起。
2004年6月9日的那一起，是他經手的第兩百一十七起。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一個基層技術員，幹了一輩子的活。
但就是他籤的字。就是他寫的“電源插排線路老化短路”。
是他判斷錯了，還是他被授意這麼寫的？
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
江棠關掉頁面。
她抬頭看了一眼窗外。下午四點多的陽光已經有點偏了，光線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斜著照進來，在地面上拉出一排一排的影子。
她在想：要不要去找張國棟。
如果去找，以什麼身份？
她是被害人家屬——這個身份不適合直接上門問。容易引起防備。
她是重案組的法醫——但2004年的案子已經轉為專案組偵辦，不歸重案一組管。她沒有偵辦許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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