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底下，壓著一張黑色卡片。
溫故沒有立刻拿起來，而是先看了一眼周圍。宴會廳裡依舊觥籌交錯，樂隊演奏著舒緩的曲子，幾名貴賓正圍著拍賣臺討論一幅油畫，似乎沒人注意到他們這張桌子。
霍準放下手裡的餐具，順勢將餐巾搭在桌沿，遮住兩人的動作。
“看見什麼了？”
“卡片沒有署名，表面也沒有明顯的指紋痕跡。”溫故用指尖輕輕掀開餐巾的一角，“不過，送酒的人應該不只是想讓我們喝酒。”
霍準掃了一眼那瓶紅酒。
“你認為有問題？”
“有人專門繞著我們轉了好幾圈，最後送來一瓶沒有品牌標識的酒，還把卡片壓在瓶底。要說這只是普通的貴賓禮遇，我不太相信。”
她把卡片翻過來，正面一片漆黑，背面卻有一個細小的黑曜石徽標。
溫故的神色微微一變。
這個圖案，她在第一醫院的賬本和那張特殊船票上都見過。
深淵裁判所。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白襯衣、黑馬甲的侍酒師端著空托盤走了過來。他看起來三十歲上下，頭髮梳得整齊，步伐平穩，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職業微笑。
“霍先生，溫小姐。”
男人停在桌旁，準確叫出了兩人的身份。
“晚上好。”
霍準抬眼看他，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有事？”
侍酒師微微欠身，目光落在桌上的紅酒瓶上。
“這瓶酒是老闆特意為二位準備的，希望二位能夠喜歡。”
溫故沒有錯過他話裡的細節。
不是船長，不是宴會負責人，而是老闆。
“哪位老闆？”她問。
男人笑了笑，沒有回答，反而從托盤下方取出一隻乾淨的酒杯，放在溫故面前。
“今晚的酒，適合慢慢品嚐。”
霍準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
“既然是你們老闆送的，不如你先嚐一口。”
侍酒師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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