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隊，我做個防身小玩具怎麼樣？”
溫故蹲在樹下，手裡捏著一根細樹枝，眼睛亮得像剛發現一件新標本。她身旁散著幾片寬葉、幾根枯枝，還有一截從醫療包外層脫落的布帶。
霍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遠處黑漆漆的森林。
“我們剛被人拿遠端武器瞄準，你現在想做玩具？”
“不是普通玩具，是警戒裝置。”溫故糾正，“重點是提醒我們有人靠近，不是主動傷人。”
霍準蹲到她旁邊，壓低聲音問：“你確定自己沒偷偷參加過什麼特訓？”
“沒有。”
“那你怎麼一副準備把整座森林改造成考場的樣子？”
溫故認真想了想：“可能因為我比較會利用現有條件。”
霍準看著地上那堆東西，沒能立刻接話。
剛才他們發現了專業獵手留下的靴印，對方分組推進，路線熟悉，行動安靜。兩人沒有武器，也聯絡不上外界，眼下最需要的是提前知道敵人從哪個方向接近，而不是跟對方硬碰硬。
溫故把地上的材料分成幾堆，先檢查了枯枝是否腐朽，又觀察周圍的坡度和落葉分佈。她沒有碰那些來歷不明的漿果，也刻意避開了斷面滲出乳白汁液的藤蔓，只用樹枝撥開附近的葉片，確認地面沒有明顯的動物洞穴。
“這邊不適合停留。”她指向一處低窪地，“下過雨，泥土太軟，腳步聲雖然不大，卻容易留下清晰痕跡。我們如果待在這裡，對方能順著腳印直接找過來。”
霍準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邊的岩石後面呢？”
“視野太窄，萬一有人從兩側靠近，我們會被堵住。”溫故又指向幾棵相隔不遠的大樹，“那裡更合適。背後有巖坡，前面能看見兩條進林路線，撤退時也不必穿過密集灌木。”
霍準沒有爭辯，跟著她移動過去。
沿途，他始終留意著森林裡的動靜。溫故則時不時停下來觀察地面，確認兩人沒有踩進剛才發現的腳印路線。
她並不打算和那些訓練有素的獵手比拼體力，更不準備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主動出擊。
眼下最重要的，是讓他們有機會提前發現危險，並且保留撤離的餘地。
選好位置後，溫故開始佈置簡單的警戒。她把幾根枯枝放在容易被踩動的落葉邊緣，又用布帶將幾片幹葉固定在較低的枝條上。只要有人經過，葉片便會摩擦出明顯的沙沙聲，足夠提醒兩人注意。
她又把一截帶刺藤蔓留在遠離主路的位置，用醒目的斷枝做了標記，避免自己人夜裡誤踩。整套佈置並不複雜，重點不是讓闖入者受傷，而是讓對方無法悄無聲息地靠近。
霍準看了半天，終於問：“這就是你說的防身小玩具？”
“第一部分。”
“還有第二部分？”
溫故點頭，指向旁邊一段地勢略高的地方。
“那裡可以做聲音警戒。只要有東西碰到邊緣的提示線，金屬物就會響。我們不需要知道對方是誰，只要知道有人靠近，就有機會提前轉移。”
霍準看著她熟練地調整位置，忍不住問：“你以前到底做過什麼？”
“救援工作。”溫故答得很自然，“野外救援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先確認環境，再考慮怎麼移動。沒有工具，就先找不會傷到自己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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