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這些，她才重新看向古堡。
曾經奢華的大廳已經一片狼藉。
倒下的桌椅、破碎的酒杯、染血的地毯，還有牆上那些無聲運轉的監控裝置，都在提醒她，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而現在，這些東西終於有機會成為證據。
半小時後，技術組傳來訊息。
地下控制室的伺服器已經封存，會員賬戶資料和下注記錄也完成了初步備份。
但就在警方登陸前三分鐘，系統最高許可權賬戶零號突然遠端退出。
不僅如此，零號還刪除了自身的身份對映。
技術人員嘗試恢復關聯資訊，卻發現原本指向真實身份的關鍵欄位已經被清除，只剩下幾段無法直接確認歸屬的操作記錄。
溫故聽完彙報，眉頭頓時皺起。
“也就是說，我們拿到了大量會員和犯罪記錄，卻還是不知道零號是誰。”
技術員點頭。
“是的。我們能夠證明零號長期控制系統，但暫時無法確認賬戶背後的真實身份。”
霍準看向儲存下來的資料。
“退出時間呢？”
“警方登陸前三分鐘。”
這個時間點，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僥倖的空間。
對方不是慌亂逃跑，而是提前知道支援即將抵達，並且有能力在最後時刻切斷自己的身份關聯。
溫故沉默了幾秒。
“他一直在看著我們。”
霍準沒有否認。
從他們登船開始，到進入古堡、發現控制室，再到藍狐身份暴露，零號始終沒有真正出現在他們面前。
可對方知道他們做了什麼，也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即將突破關鍵環節。
甚至連最後的撤離，都安排得如此乾淨。
他們確實掀掉了深淵裁判所最重要的一層，卻還沒有碰到真正的主人。
傍晚時分，雨勢終於減弱。
溫故和霍準並肩站在海岸，看著被押上警用快艇的藍狐。
她肩頭的傷口已經重新固定，臉色仍然不太好，嘴角卻掛著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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