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蘭僵在原地,戰戰兢兢,快嚇哭了。
沒多久,懷中人的滿頭白髮悄然褪去,化為與夜一樣的漆黑。
渾身劇痛的黑髮餘燼彷彿從一場噩夢中抽身出來,猛然驚醒,睜開了眼睛。
與他一同醒來的,還有紅髮餘燼。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時一震,來不及慶幸對方沒出事,就麼猛地坐起,警惕地看向四周。
餘燼腦子裡亂鬨鬨的,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沒死,只覺得渾身疲憊,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和長途奔襲。
紅髮餘燼滿臉冷峻,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是被打暈的,可醒來之後怎麼會在餘燼身邊,又怎麼會毫髮無傷?
那個打暈自己的人是誰?
阿蘭又是被誰救下來的?
以及,餘燼身上這身衣服又是什麼情況,他為什麼跟瘦子換了衣服了?
難道是瘦子救下了他們?
可吳弓呢?
吳弓去了哪裡?
兩個餘燼一左一右握著阿蘭的手,先是看向顫巍巍的阿蘭,又看向站在前方不遠處拿著兩條腿,四條腿一起打擺子的瘦子。
紅髮餘燼沉不住氣,先問了一句:
“阿蘭,發生了什麼?”
阿蘭只顧著發抖,什麼也不敢說。
剛剛白髮餘燼的話還在她耳邊迴響,一旦說了,萬一好魘變惡魘把自己殺了該怎麼辦?
於是她一個勁兒的搖頭。
見問不出來,紅髮餘燼臉色一沉,甩出腕間骨刃纏在了瘦子頸前。
“你說。”
瘦子嚇尿了,兩個手一哆嗦,手裡的腿直接掉在地上。
其實看到那兩條腿的時候,餘燼就猜到吳弓可能已經死了,問題是誰殺了他。
瘦子是個聰明人,見識也多,剛剛殺掉吳弓的那位給人的感覺,可和現在身後清醒的這兩位完全不同。
他不知道那位什麼時候會“回來”,自然不敢亂說,但生死當前又不能隱瞞,於是只能說話說一半道:
“爺......爺,您不記得了?
剛剛,是您殺了吳......吳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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