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到徐先生之前,哪怕已經見過你,我依舊認為自己生活在現實。
從未想過你來自於另一個現實,而我只是一個夢中的人格。
是徐先生冒險進入晝獄,告知了我一切。
那時,他並不知道我就是遲暮的人格,我也不知,只是因為他得知了我的所作所為,覺得我的立場符合他的要求,所以前來邀請我,加入他。
我自然不信,甚至以為他是事務局派來釣魚執法的幫兇。
直到他說他是永夜門徒,被姜不厭算計入夢,正與事務局、夢監會夢中角力,我才對我所在的海城產生了懷疑。
彼時龐貝剛走,任誰來接觸我也絕不會以永夜門徒的名義。
正是這份坦誠,讓我選擇繼續聽下去。
他向我講述了他所在的現實所發生的一切,邀我去看姜不厭佈下的局。
他用手段偽造了一個我留在晝獄,而後讓我親眼見證了他所說的一切。
直至那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與遲暮的對抗,竟是兩個人格之間的互不妥協......
他告訴我,姜不厭的目的有二。
其一是為了剔除那個偏執的遲暮人格,讓因為挫敗而暮氣沉沉的遲暮重新清醒,變成那個曾經熱血堅持的李桑榆。
其二便是借用遲暮的手拿回夢監會中屬於海城事務局的那一張票權。
姜不厭的算計不可謂不精彩,但這個結果徐先生並不滿意。
他認為這樣的結局只能還給海城一個仍有堅守的遲暮,除了賦予姜不厭一張票權以及為事務局增添一個年邁的幹員外,再無助益。
他不想讓一腔熱血的李桑榆被困在一個年邁的軀體裡,讓曾經灼熱的鬥志隨著皮肉漸漸衰頹老去。
所以他邀請我,加入他,以李桑榆的身份。
至於如何騙過正在進行人格剝離手術的你們......方法就是,在所有人都認為李桑榆一定不會離開牢籠的時候,讓李桑榆離開那座困住自己的牢籠。
於是我走了出來,與他一起去見了遲暮。”
“!!!“
聽到這裡,紅髮餘燼再回想自己與姜不厭見到遲暮後的種種怪異,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
怪不得姜不厭在遲暮身上分離不出那個偏執的人格,怪不得偏執的遲暮變得如此通情達理......
他不是悔過,也不是自愧,而是那份偏執早就提前一步被你們分離了出去!
真正完成人格剝離手術的不是姜不厭,而是你和那個徐先生!
我們見到的根本就不是一開始在晝獄中見到的遲暮,而是你們剝離偏執人格之後,剩下的那個第三人格!”
“餘悸兄弟,你真的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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