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深處有一棟房子,孤零零地矗立在那裡。
房前有一盞昏黃的路燈,照著回家的路。
吳篤還沒走近,就認出這房子是蔣賢的家,原來這是賢哥的夢?
他在離得不近不遠的地方站了一會兒,將周圍的細節儘可能多地記錄下來。
很快他的身後傳來動靜,一個女人走了出來,吳篤眼神微凝,認出了那個女人,她是賢哥的女朋友,那個叫做胡棉的護士。
胡棉徑直朝著他走來,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吳篤不確定胡棉在這場夢裡意味著什麼,也就沒動,靜靜地站著,觀察對方的反應。
卻不曾想,胡棉走到離房子不遠不近的位置後居然停了下來,也如他一般開始打量這座房子的外圍,並且打量的相當仔細。
這讓吳篤很是錯愕,對方看起來並不像這個家的主人。
他悄然後退兩步,繼續觀察,等待著胡棉下一步行動。
然而胡棉卻遲遲不走近那座房子,彷彿是在等什麼人。
不多久,迷霧中果然又傳來腳步聲,這次的腳步聲很碎很重,就像是一個疲憊至極的人強撐著精神走在回家的路上。
那人從迷霧中踉蹌出來,頂著一張蔣賢的臉。
但吳篤知道對方不是蔣賢,而是自己的隊長,餘悸。
因為餘悸的衣服此時正穿在對方身上。
他想打個招呼,有人卻比他更快。
只見先前的胡棉謹慎地看向這邊,當看到蔣賢身上穿的這身衣服時,輕笑出聲,招呼道:
“看來讓迷霧敵對的並非是胡棉的敵人,而是不屬於這個家的人。”
說著,她輕磕腳跟,一條巨大的裂隙從她的腳腕爆開,瞬間蔓延全身。
胡棉的皮膚剎那間就像碎裂的瓷器,越碎越小,越碎越細,而後轟然崩散,露出瓷器內一張帶著黑框眼鏡的淡然笑臉。
遲姍姍。
還好她是遲姍姍,也還好她解釋的夠快,不然餘悸的骨刃可能就要出鞘了。
踉蹌出來的蔣賢當然是餘悸。
當餘悸意識到迷霧中的“胡棉”正在殺人時,便靈機一動,變成了蔣賢的樣子。
如此一來,既能試探迷霧中的“胡棉”對蔣賢的態度,也能以此來判斷這場噩夢的基調。
倘若迷霧不分是誰一律攻擊,那說明被捲入其中的蔣賢大機率已經認清且接受了胡棉是永夜門徒眼線的事實,心灰意冷。
而倘若迷霧沒有出手攻擊蔣賢,或許意味著蔣賢還不願接受這一切。
試探結果是後者,尤其是當他頂著一張蔣賢的臉走出迷霧,看到蔣賢家的房子時,他更加確定,這場夢絕不是“認清和放下”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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