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人的夢可能連通著另一個世界，這是梅素在看到那份報告後給出的猜測。
餘燼暢想過那個噩夢邊界之外的世界會是什麼模樣，或許跟現實一樣？又或是現實的倒影？
但他想來想去都沒想到，那個“世界”會是一片黑暗。
夢中的“魘災”來得很急，叫魘災可能並不合適，因為那更像是一場意識洪流。
突如其來的意識拉扯猶如引力渦旋，直接將三人的意識捲進一場洪流之中。
餘悸只覺得天旋地轉，上下不分，根本無法抵抗，只能隨波逐流。
好在這種眩暈的感覺並未持續多久，他便被噴吐到了一片極致的黑暗之中。
餘悸被甩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才找回平衡，穩住身形。
他半蹲在地上，手摸著地面的觸感，發現腳下踩著的不是泥土，而是一些質地時軟時硬、若有若無的東西。
很難形容那是一種什麼感覺，第一觸覺就像是一顆顆無序排列的堅硬肥皂泡，某個泡泡變小，便會有另一個膨脹過來填滿空間。
他抓了一把，當捏在手裡時，堅硬的泡泡又變成了砂礫一樣的細碎顆粒，灑落地面後又變了回去。
這是什麼物質？
餘悸皺了皺眉，面對陌生環境不敢大意，將滿頭觸鬚爆開，保護著兩顆眼珠四處尋找著另外兩人的下落，同時在心裡呼喚著餘燼。
壞訊息是晉小鵝和諸葛柘不見了。
好訊息是餘燼還能聯絡。
“這就是噩夢邊界的對面？”
看著餘悸分享過來的視野，餘燼心中稍定。
不管如何，只要還有聯絡，就說明自由悖論有用，這樣一來，無論餘悸在哪兒，總歸能回來。
餘悸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這裡比那場魘災迷霧中還黑，視線僅僅能觸及兩三米。
這麼短的距離摸索行進，很難躲避四周潛藏的危機。
他只能儘可能低把骨刃放出去，橫掃著刀刃當盲杖，在無盡的黑暗裡謹慎前行。
周圍有聲音，很雜，很亂，時有時無，像是囈語，又像是喘息。
但那絕不是人的喘息聲，更像是什麼怪物，呼氣粗細不勻，吸氣聲如悶雷，忽遠忽近。
遠一點還好說，近的時候就像是聲音突然炸響在耳邊，嚇了餘悸一大跳。
餘燼也緊繃著神經，“該不會是剛剛那個巨物跟過來了？”
“？”
餘悸臉色發黑，“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知道，我只是提醒你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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