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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墨從北京趕回來,連眼都沒合,連下車都是一路小跑著來到梁小希這裡,總會有辦法的其實是他最實的想法,他甚至都還想到了“曲線救國”這個詞,他們也可以適當妥協一下,畢竟好漢不吃眼前虧嘛!
但,梁小希一上來就直接一把利刃,直截了當地剖開了他一直迴避的弱點,心不狠,手段不足,能力也不夠。
她的話一字一句地砸過來,像重錘狠狠敲在了心底蘊藏了很多年的野心上。
他倏然閉了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子墨沒有再爭辯,也沒有留下半下辯解的話,他緩緩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喉結重重滾了兩下,腳步放得很輕,帶著幾分狼狽,一言不發轉身往外走。
沒有回頭。
只留下滿心翻湧的屈辱、羞慚與不甘。
梁小希大機率上永遠也不會知道,在他的家裡,在他佈置的新房裡,他臥室床上鋪得正是她現在睡得的床品,一模一樣的四件套,櫃子裡的四件套和她現在的衣櫃裡的四件套,無論是品牌、花色,甚至連被褥都是一模一樣……
她也不會知道,他還在家裡同樣一模一樣復刻了她的牙杯、電動牙刷,洗面奶,洗臉巾,毛巾、浴巾、拖鞋、以及全套的化妝用品……
她踐踏了他的心意,這世上沒有愛翻不過去的坎兒,她一點丁兒都不願意為他妥協。
她不需要他的愛,她只需要他成為打敗宋允知,打死宋允知的工具。
他當初明明愛上的就是這樣子的梁小希啊,他們在酒店舉案齊眉地在家庭內部群裡釋出婚訊的前提就是要打敗宋允知啊,可為何現在他的心卻如此難受?
他匆匆下樓的時候,尹梅梅還問他:今天是三天回門,他中午還來不來?
他停下腳步,艱難地回答:我不知道,不知道是該來還是不應該來了?
尹梅梅驚訝地問:怎麼了,你們在吵什麼?
蘇子墨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沒有回答,快步離開梁家。
樓上,梁小希已經在衛生間洗臉刷牙了,昨晚跳河穿的那套酒紫紅色裙子已經洗燙好,那是她的戰袍,那是她的來時路。
真是可笑啊,她怎麼能為了宋允知的一句破話就去找個男人睡呢?
老孃以後睡男人也一樣需要挑挑揀揀,絕不能如昨晚那般飢不擇食。
例假今天不來明天一定會來,荷爾蒙的作用讓自己的身體到處都在找事情,找突破口,經期前雌激素、孕激素都低,雄激素相對佔上風,更容易產生衝動。
但,經期前性慾變得強也是不爭的事實,體內激素波動加上盆腔充血,讓身體更敏感、更容易想要男人。
梁小希塗完口紅,用指頭在唇上暈開時,她想,也真的是時候需要找個男人了,她都空窗一年多了。
之前,和宋允知在一起時,她就曾開過玩笑,她都快符合現在網際網路上調侃的無性婚姻了,平攤下來,一個月三次,一年36次,他都不達標,差得老遠。
他卻說少吃多滋味,多吃壞肚皮。
那往後,她高低也要體驗一把壞肚皮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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