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梁小希的慌亂，宋文硯並沒有收回目光，反而更直白的問了句：你和蘇子墨到底是真結婚還是假結婚？
她一邊拿紙巾擦桌面上的水，一邊穩了穩心神，反問他：“你覺得我們是真結婚還是假結婚？”
他收回了目光，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覺得舒服就好。”
她問：“為什麼不是幸福？大家日常不都是說幸福嗎，張嘴閉嘴就是你幸福就好。”
他回：“舒服是覆蓋日常全場景的廣譜狀態，而幸福是有門檻、有特定指向的高階體驗，前者能容納後者，卻遠不止於後者?。”
又來，跟個學者似的。
於是，她禮貌地恭維他：“看來宋總不僅僅是個成功的企業家，還是個哲學家啊！”
他搖頭：“非也，等武漢的工作收尾之後就從擎途辭職吧。”
“啊？”梁小希吃驚。
他又恢復了正常：“啊什麼啊？哪個老闆能容忍自己的員工天天想著創業，一有點什麼思路就嘚嘚地跑他老闆這裡來探路，身在曹營心在漢叛徒！”
“是騾子是馬趕緊出去跑一圈。”
“跑累了才知道自己到底有斤幾兩。”
他的表情又嫌棄又不耐煩，梁小希覺得他剛才那個怔怔看她的眼神一定是自己意會錯了，一定是自己錯了。
她大喜，忙歡天喜地的問：“是不是我這個鍋盔對標必勝客的方案可行？是不是可行？”
他一臉老父親般的不耐煩：“可行，非常可行，去吧，去吧。”
“幹失敗了無非就是再回擎途來上班。”
“不要貸款啊，不要借錢創業啊，只做自己能力和金錢範圍之內的事情啊。”
“回頭你走的時候把姜語芙也帶走，我算是白培養她了，搞到最後竟是為你準備的。”
“姜語芙的工資，我已經她預付了三個月，三個月後你店面起來了你自己給她發工資啊。我已經跟她說過這個事了，她開心的不得了，恨不得立即就要跑路。”
“梁小希你要記住，我帶你，教你，幫你，是希望你能長出自己的翅膀。你儘管去闖，有難處的話蘇子墨不給你託底的話，你可以來找我，但創業這條路，你要自己走，你的事業，你得自己做成。”
“我只是想看見你發光，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樣，而不是這輩子只做依附於宋家，老大不行就換老三的女人。”
從宋文硯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梁小希的眼淚一直在掉。
她無法描述這種感情，是老闆對員工的正常提攜嗎？是，但又好像不是。
是愛情嗎，好像也不是，感覺是一種很複雜，說不清道不明的情誼。
她一直以為，愛意是庇護，是有人替你擋掉所有的風雨。
直到來擎途上班，直到跟宋文硯一起工作她才慢慢懂得，他給她的從來都不是遮風的屋簷，他一直在教她撐傘的本事。
他耐心地教她，恨鐵不成鋼似地帶她，他不厭其煩地托住她所有的“弱智”，他滿心期待她能獨立做出一番事業。
他給了她支撐，給她引了路，卻不掌控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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