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希偶爾和蘇子墨見面時也會抱怨幾句自己現在的困境,但他好像總是接不住她的訴求。
他總是說這些都是正常的過渡階段,要慢慢適應調整,他也在適應他也在調整,然後他總是會在結尾的時候來一句:若是太辛苦就不要做了,宋家的錢這輩子都已經花不完了,連孩子的也夠了,要不你就停下來備孕生個寶寶?安心在家帶孩子享受生活不也挺好的?
是掙錢的問題嗎?是太辛苦的問題嗎?是要生寶寶的問題嗎?都不是。
她渴望蘇子墨能理解她,也能指點一下她,給她出點主意,哪怕是點情緒價值也可以啊,結果越渴望就越失望,慢慢地她幾乎都不在他面前提起自己的事兒了。
每每這時,梁小希都會想起宋文硯,她覺得他才是她真正意義上的職場導師。
因為那條他給蘇子墨出主意的資訊,梁小希一直在忍著不聯絡他,就是想賭一口氣,她覺得她自己也能幹成,可她也不敢給姜語芙和呂鑫放權,他們兩個也不敢做決定,搞得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過來請示她,累死了,折騰死了。
呂鑫在盯著辣條的批次配方和代工廠那邊,姜語芙在忙著鍋盔店的裝修、口味試驗,梁小希負責總協調。
手工辣口味定稿之後,用家裡小鍋做一點問題都沒有,但商用大批次拌料之後,辣度,甜度,香油的比例完全又不一樣了,味道天差地別,於是不停地翻版重新打樣,總也定不了稿。
鍋盔店的裝修倒是問題不大,按設計圖按部就班的搞就是了,但這個工藝流程真是太難伺候了,梁小希想弄成省心省力的半預製,這樣一勞永逸,結果一個麵糰的鎖鮮搞了十幾天都還沒拿下。
她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蘇子墨也忙,兩人基本上三四天都見不著一次面,終於有一天,蘇子墨突然發現梁小希把鍋盔店開她老家去了,並沒有在他們所在城市選址,兩人第一次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他氣急敗壞地質問她:“梁小希,你把鍋盔店開回到你老家,你什麼意思?”
“你選址的時候為什麼不同我商量?立即停下來,我重新給你找地址,否則這店你也別開了。”
梁小希也高聲回懟:“我給你提過,你讓我自己做決定的,我對我老家熟悉,我優先選我老家一點有什麼不對。”
“怎麼?你這是想跑嗎?提前要給自己安排退路嗎?”
“我自己的事情麻煩你不要插手。”
“梁小希,我告訴你,宋允知也絕不會同意你把店開回老家,他不會允許你們一家子人帶著孩子離開這裡的。”
不提宋允知還好,一提宋允知梁小希更是火冒三丈。
“蘇子墨,我和你結婚了耶,你能不能像個男人點?我開個店還用得著去請示他?他媽的算坨狗屎!”
“他是又像當初給王以晴開工資那般給你開了工資?讓你看著我和孩子?”
“這店我開定了,我就是要開回我老家去。”
蘇子墨已經氣瘋了,他已經在極力地剋制自己了,眼尾的紅意已經翻湧上來了,眉峰壓得極低:“你把店開回老家,我怎麼辦?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計劃好的,你就是想脫離宋家,你就是想跑,對不對?”
“跑什麼跑,我還要用你們宋美人的渠道做梁小姐的辣條,資源我都沒用上,我跑什麼跑,我又不傻。”
“梁小希,你在利用我嗎?你知道不知道我愛你啊!”
梁小希的脾氣已經徹底地爆發了,她真的受夠了他動不動就拿他愛她的言辭來道德綁架她,她口無遮攔地回道:“你沒利用我嗎?沒有我你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一個王以晴的破加盟店,我說你怎麼收回來的那麼快,搞半天都是宋允知指使你乾的,還在我面前賣什麼便宜?”
“敢情你每一次跟我上床的時候,莫非都提前請示過宋允知?”
蘇子墨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杯盞哐當跳起來,指節砸在木質桌面上,紅得快要滲出血,他大吼:“閉嘴,你太過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