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華姐把那句“你儘快離婚吧”的話丟擲來時,蘇子墨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被人做局了,背後的推手有且只能是宋允知。
真是一場糊里糊塗的慘敗。
就是宋允知在逼他跟梁小希離婚,不然怎會那麼巧?
離開的時候,雨依舊下得很大。
他沒打傘,就那樣站在單元樓門口的空地上,雨絲很快把他的外套浸成深灰色。
胸口堵著一團沒法說的氣鬱,雨砸在臉上,分不清是水還是別的什麼,他連擦都懶得擦,就任由涼意順著領口往骨頭縫裡鑽,連腳步都不想抬。
“啊,啊,昨晚做了個美夢,大款把我相中,送我豪樓一棟,還要來做我老公。”
“啊,啊,窗外雷聲隆隆,打破我的美夢,一切財富變成空。”
……
他媽的,敢情華姐在KTV吼了一夜,原來是吼給他蘇子墨聽的啊。
她甚至頭天晚上連天氣預報都看了,特地挑了個應景的天氣。
最毒不過婦人心!
蘇子墨抬著頭任由雨水往眼眶裡灌,他的指尖凍得發麻,褲腳在滴水,那些沒法跟人提的憋屈,也順著雨絲一點點往下沉,連風颳過來都堵得他喘不上氣來。
他搞不清昨夜是哪裡出了問題,明明KTV是自己訂的,明明酒水也是自己點的,華姐全程都在那裡扯著嗓子吼,她怎麼做的手腳呢?
想到這裡,他立即去了KTV,他懵懂地像才出道的少年,他吵鬧著,紅著臉要調監控。
包廂裡沒有監控。
他除了在監控錄影裡看到喝得“不醒人事”的自己,被兩個壯漢提溜著架出KTV的場面,什麼都沒有,真的什麼都沒有。
上桌第一場就被人敲了一記悶棍,蘇子墨一輩子都將牢記在心。
至此之後,他再也不喝外面的酒水了,他推脫說自己酒精過敏,一滴都不能沾。
水也是一樣,只要是開封過的,離開自己視線過的,他再回頭也絕不會再喝一口了。
人,總是要學會成長的。
當然,這也是成長的代價。
他一口悶下去就是了,技不如人,他認栽。
梁小希安安靜靜的,不吵也沒鬧。
宋允知也安安靜靜的,安靜地讓蘇子墨抓狂,但他又找不到破綻。
因為華姐人家的企業是真實存在的,三千萬也真金白銀地打到了蘇晗小魔爽的賬戶上了,兩人也正式在閃光燈下籤了合約,一切都擺在了明面上。
除了不可見人的那晚,這場以投資換股權的交易真的不能太真了。
若是宋允知乾的,他大可以在羞辱過後讓他拿不到那筆投資,大可以讓他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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